“整整三年,為了生存,我沒日沒夜的殺戮。從看見紅色就反胃,到看見紅色就冷靜,我早就失去了對于生命的敬畏之心——不管是豬的命,還是狗的命,還是人的命;不管是你的命,還是我的命,還是他的命,對我來說,統統一文不值!”
“蘇澤,你別這么說自己……”球球委屈地蹭著蘇澤的臉,“你不是去救我和小雪了嗎?這說明小雪對你很重要啊!”
“對,我是救了她,但是捫心自問,我確實更好奇黑櫻桃的祭祀會召喚出怎樣的使魔。”蘇澤曾拼命想要隱藏真實的自己,以便融入普通人的生活,可是既然韓雪已經把話挑明了,那他自然也想一吐為快,“她沒說的時候,我還不覺得。我也認為自己是為了救她,而不得不殺掉什么犬王的壽祿、劊子手張喜。現在明白了,或許我真的就是為了收服幾個更強力的使魔,才會故意以身犯險,殺光山谷里的所有人!”
聽到蘇澤的話,趴在地上的青鋒居然頂著胖胖的巨大壓力艱難地站了起來,它顫巍巍地走到蘇澤面前,顫巍巍地把劍臂搭在了蘇澤肩上。它并不想要蘇澤的命,它只是在提醒蘇澤:想想那個時候,你的勇敢、你的無畏、你的堅定、你的豪邁、你的睿智,你的一切都比正午的太陽更加耀眼,你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不堪!
蘇澤輕輕地搖了搖頭,隨手將青鋒召回了魂屋,然后喃喃自語:“你又了解我多少?”
拜完了碼頭,看著地上瑟瑟發抖的使魔,蘇澤也不是故意想整它們,于是擺手先將胖胖召回了魂屋,好讓它們抬起頭來。
結果,胖胖剛從山谷里消失,韓彪的大嗓門就從下方的天牢山洞里傳了出來:“蘇澤,怪物不見啦,戰斗結束了嗎?”
“爹……”聽到韓彪的聲音,韓雪哪還顧得上蘇澤,連忙轉身喊道:“爹,我沒事啦!”
“小雪!”聽到韓雪的聲音,韓彪等人連忙從天牢的山洞里鉆了出來,就連韓梅和林家媳婦也跟他們待在一起。
韓彪隔空大喊:“蘇澤,老子代表祖宗十八代謝謝你!”
蘇澤輕描淡寫地瞥了天牢的方向一眼,對韓雪說:“走吧,我送你過去。”
“不……不用,我自己能過去。”韓雪低著頭,執拗地邁著小碎步,一點一點從蘇澤面前退去。她當然沒有發現,這十幾天好容易才在蘇澤眼睛積攢下來的那點溫度,也隨著她的離開,一點一點地飄散在了這烏云密布的夜里。
“球球……不,你從來就沒把我當壞人。”蘇澤難得溫柔地用臉蹭蹭球球的毛茸茸、肥嘟嘟的身子,然后看著面前四臉懵逼的使魔,問:“你們呢,有沒有覺得我特別不是東西?”
“嗯”除了不能出聲的黑水,其它一豹一狼一鼠連忙用快把腦袋甩掉的頻率瘋狂搖頭。
“怎么都這么滑頭啊……”蘇澤被使魔們的表現逗樂了,搖搖頭、嘆口氣,準備將它們收回魂屋。然而就在他即將揮手的前一秒,黑水卻瘋狂抖動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