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澤彎腰摸摸那些虎頭虎腦的狗崽,然后起身對它們說:“走吧,你們自由了。”
這些小天狗都被壽祿喂養了幾個月,也不是墨翠那種聽不懂人話的幼崽了。但是與動輒就給它們灌藥的壽祿相比,冷冰冰的蘇澤顯然溫柔了無數倍,這讓它們不僅不走,反倒搖著尾巴一擁而上,在蘇澤的腿上親昵地蹭了起來,就像見到了主人似的。
蘇澤早已習慣了孤獨和冷漠,一時間收獲幾十個小粉絲,反倒尷尬地寸步難移,撓著頭跟魂力商量道:“我覺著吧,像壽祿那樣養一群天狗玩群毆也不錯,你說呢?”
魂力用波瀾不驚的狀態給出了答案。
“不是我不想收留你們,是我的魂力不要你們,我也沒辦法。”把鍋甩給油鹽不進的魂力之后,蘇澤只能彎腰跟狗崽子們商量道:“你們快走吧,我是不可能當你們的主人的。”
狗是一種愛撒嬌的動物,蘇澤越是驅趕這些小天狗,它們就越往他身上黏,一副賴上了他的樣子。
見狀,不等蘇澤發話,元寶就瞪著豹眼怒吼了一聲。充滿獸王霸氣的吼叫頓時回蕩在密室中,不僅震得蘇澤鼓膜刺痛,也將那幾十只小天狗嚇得紛紛后退,然后一個個弓起身子,仿佛準備與金剛豹大戰一場似的。
“吼……”元寶沖狗崽子們一聲低吼,大意是說:狗崽子,少粘著老子的主人!別給臉不要臉,還不快滾出本豹的視線!
“哎……”蘇澤輕輕嘆了口氣,一邊輕拍元寶的大頭,一邊對小天狗們說:“走吧,你們本就是魔獸,不應該成為軟弱的家寵。去森林、去荒漠,去尋找你們的新家吧。路上,你們肯定會遇到傷病、死亡,或許還會遭到人類和其它魔獸的捕殺,但這就是生存,沒有任何人會為你們開辟一條一馬平川的路,死亡就是你們自己路上的一塊塊基石。”
蘇澤也不知道這群小天狗能不能聽懂自己的話,只能硬著頭皮說:“不用怕,一群上級魔獸,絕對不會輕易被大自然打倒。如果有緣,我們肯定還能再見。”
“汪汪!”剛才在蘇澤身邊鬧得最歡騰的一只小天狗,此刻已經隱隱成為了這群小天狗的首領。它沖蘇澤軟綿綿地叫了兩聲,然后認認真真地看著蘇澤、看著元寶、看著黑水,仿佛想要將他們的模樣牢牢印在腦中。最后,也是它率先調頭沖出了密室,而其余的小天狗們,也終于戀戀不舍地追隨而去。
蘇澤看著最后一只小天狗消失于自己的視野,喃喃自語:“有時候,受歡迎也不是什么好事,對吧?”
“唔……”元寶歪著腦袋說:你高興就好嘍。
“元寶,你去送它們一程吧,免得被韓彪他們伏擊了,畢竟是幾十塊上級魔晶。”
“吼!”元寶本就有點不放心那些剛剛斷奶的小狗,聽到蘇澤的命令,立馬就沖了出去。
“我們也走吧。”蘇澤擺手將黑水收回魂屋,然后大步邁向密室拱門。路過密室中間的那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時,他遲疑了一下是不是將它帶走,最終卻搖頭離開,“人吶,還是不能太貪心。還是留點值錢的東西,給黑櫻桃陪葬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