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澤仰視著百夫長的眼睛,空洞的目光波瀾不驚。他點點頭,說:“天色不早了,我們趕了十幾天的路,也乏了。怎么證明,你明說吧。”
“噗……”聽到蘇澤的話,守在一旁的士兵當中有個別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誰在笑?”百夫長已經開始隱隱覺得自己有點壓制不住蘇澤的氣場,正好借笑聲回頭責問:“公務期間,竟敢發笑?換班之后,自領十杖!”
吼完之后,適當轉換了心情的百夫長再次回頭盯著蘇澤,冷笑道:“小鬼,你可知道他們為何發笑?連怎么證明自己的實力都不知道,你又能是什么等級的召喚師?老實交代吧,你們到底是從哪坑蒙拐騙來了這筆財物?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蘇澤被百夫長的話繞得有點暈,回頭問:“怎么證明自己的實力,把使魔召喚出來嗎?”
“不不不不,你千萬別亂來!”慌張之下,韓梅對蘇澤說:“在官兵面前召喚使魔,會被視為挑釁宮廷,那可是大罪!如果要證明實力,只需要拿出召喚師的徽章即可。”
“召喚師徽章?沒有。”蘇澤回頭看向百夫長,平靜地問:“不過,沒有召喚師徽章,也沒有犯法吧?現在是你讓我自證實力,我用使魔來證明,也算挑釁宮廷?”
“嘿,固執的小鬼。”百夫長倒是有些好奇了,明明這幫人都是鄉下傭兵的打扮,卻隱隱以一個連毛都還沒長齊的小鬼頭為首,難道他還能是什么不世出的召喚師奇才不成?想到這,百夫長答應道:“好,今天本官破例允許你用使魔來自證實力,但是如果你想利用使魔行兇,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說完,百夫長向后退開兩步,同時大手一揮,命令道:“全體守城軍聽令,召喚使魔包圍現場,如有異動,格殺勿論!”
“好!”百夫長話音剛落,二十幾名守城軍就齊齊發出了一聲厲喝,然后整齊劃一地揮動右手,召喚出了他們的使魔,蘇澤他們連人帶車一起包圍。
蘇澤粗略一看,不禁皺起了眉頭——上級魔獸十五只、中級魔獸九只,這陣容與黑櫻桃一比,遜色不止一籌啊……
百夫長哪知道蘇澤他們昨夜見過了什么樣的陣仗,他只知道普通小老百姓被這二十幾只實力不俗的魔獸包圍,那還不得當場嚇尿了?于是他滿意地笑道:“小鬼,別害怕,把你的實力展現出來,給這些兵蛋子開開眼!”
這時,一個十夫長級別的小隊長湊到了百夫長身邊,得意地笑道:“領隊,像他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小鬼能有什么實力?你看看他肩頭的那個毛球,那該不會就是他最強的使魔了吧!”
這十夫長的話,蘇澤聽來格外的刺耳,但是落在球球耳朵里,可就是對它的褒獎了。球球當即羞澀地說:“矮油,帥哥你真是好眼光,說得人家都不好意思啦!”
“媽呀,魔獸說話了!”韓彪等人早就習慣了球球會說話的事實,可這些守城軍卻是第一次見到口吐人言的魔獸,當場就被嚇得后退了一兩步,緊張得連腰間的長劍都零零散散地拔了出來,又把韓彪等人嚇得菊花一緊。
“傻球球,你聽不出他們是在笑話你么?而且你也不是我的使魔,是我的朋友。”蘇澤溫柔地捏捏球球的臉蛋,然后轉臉又變成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樣,“既然不戰斗,那你就出來透透氣吧。有沒有長大一點呢,月亮?”
蘇澤一擺手,召喚出了被魂力極其勉強才納入魂屋的大地暴熊幼崽。小家伙還是像初次見面那樣,抱著大蜂巢在蘇澤腳邊蹭來蹭去,肉嘟嘟的模樣甚是可愛。一時間,就連守城軍中都有不少人被它萌化了。
“領隊,這是上級魔獸大地暴熊的幼崽。”看到大地暴熊的幼崽之后,百夫長身后一名類似參謀的士兵,便立即說出了魔獸的等級和種類,顯然見識淵博。
雖說幼崽占用的魂力比成年魔獸占用的魂力少,但上級魔獸畢竟是上級魔獸,即便只是一只大地暴熊幼崽,也能說明蘇澤不俗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