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翠竹樓門前,隔著十八級臺階,蘇澤只覺得自己渺小得就像巨人面前的螞蟻。對于他這個連取水把手都不敢抓的鄉下人來說,這座金碧輝煌的建筑足壓得他不敢邁出一步。
“蘇澤,我們到了!”球球在蘇澤懷里興奮地打滾,“快進去快進去,人家要看大餐!”
“這……我……”就在蘇澤想說今晚還是先去別的地方湊活一下的時候,站在酒樓門口的服務生看見了他。明明還隔著十八級臺階,那人卻秉著“吃苦耐勞”的精神地走了下來,并站在最后一級臺階上,用居高臨下的口吻對蘇澤說:“哪來的乞丐,滾滾滾!知道在里面吃飯的人都是些什么人嗎?別讓我們的客人聞到你身上的臭味,煞風景!”
蘇澤原本打算離開,可是服務生都已經走到面前了,那他當然也想看看金碧輝煌的翠竹樓里面會是怎樣一副奢華的景象?于是小聲說:“我有錢……”
“有錢?有錢就能進我們翠竹樓了?”事實上,有錢當然可以進翠竹樓,哪有商人跟錢過不去的?可是服務生卻認定臟兮兮的蘇澤不可能吃得起他們翠竹樓的飯菜,于是故意刁難道:“小子,你那么有錢,是不是可以先告訴我,你想吃點什么?都不用你自己想,只要你能說出我們店里一個套餐的名字,我立馬就放你進去!放心,我們翠竹樓里什么都有!”
“我……”蘇澤低著頭,緊張地搓著手。像他這種會把炭火烤鮮肉當成人間美味的鄉下孩子,怎么可能知道這種高檔飯店里會有些什么菜肴?
“他嘴巴刁,我來替他點!”就在服務生冷笑著準備轉身回歸自己工作崗位時,又一個小乞丐從旁冒了出來,也不等他反駁,立即就開始點菜了,“冷頭盤要黃油面包,黃油隔水軟化,輔料要今年本周剛開封的魚子醬。湯要白松露海菜湯,清淡開胃,記得加兩只大蝦,價格另算。熱頭盤要蒜香海蝸牛,直接把肉挑出來,別臟了我們的手。魚要鱈魚、槍魚、鱒魚的三蒸拼盤,不要配菜,分量給足。主菜和熱菜要你們今天的招牌菜,不點了。冷盤要鵝肝火腿三明治,鵝肝夾火腿,別搞反了。雪葩要荔枝酸梅糕,少放奶油……”
“那個……”小乞丐張嘴就是一連串的菜名,而且幾乎每道菜都有額外的要求,瞬間就讓服務生聽得額頭冒汗。直到雪葩這個環節,他才插嘴說:“荔枝不在季節,點不了!”
小乞丐翹著下巴白了服務生一眼,沒好氣地罵道:“剛才是哪個孫子說‘我們翠竹樓里什么都有’的?我就要荔枝酸梅糕!”
服務生被自己的原話打臉,登時惱羞成怒,沖蘇澤和小乞丐吼道:“什么荔枝酸梅糕?什么松露鵝肝?你們有錢嗎?沒錢就快點滾蛋,少在我們這撒野!”
“哥們兒!”一聽這話,小乞丐立馬用力拍了一下蘇澤的胳膊,“讓這吐不出象牙的玩意開開眼!”
你怎么知道我有錢?蘇澤一臉懵逼地點點頭,他的錢袋里還放著兩瓶封魂露呢!封魂露絕不能讓外人看見,于是他只好伸手在錢袋里抹黑抓了一把,結果攤開手就亮出兩枚金幣和三枚銀幣,當場就把服務生驚得夠嗆!
服務生本以為蘇澤的錢袋里塞滿了銅板,哪想到他隨手一抓就是金幣和銀幣?那么鼓的一個錢袋,里面得裝了多少錢——自己該不會踢上鐵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