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車夫這種跑半個小時才賺得到四個銅板,還得上交一半給車行的苦逼職業,一輩子都不可能見到整枚的金幣。李鯊這看似小小的一枚金幣砸過去,可不就將他給砸懵了么?
其實這也不能怪車夫勢利,畢竟誰也不會把一個乞丐當成富翁。要怪就怪車行老板昨晚沒有把話說明白,他只說見到兩個乞丐結伴而行就客氣對待,哪想到蘇澤今早換了身行頭,一下就從乞丐變酷哥了呢?
從某種意義上說,車夫能允許李鯊這個乞丐坐上自己的車,這就已經是對“乞丐”最大的寬容了。
蘇澤知道車夫難做,昨晚他被人拒絕、被人刁難的時候,感受就與這個車夫如出一轍。于是他自顧自地從錢袋里取出一枚銀幣遞給車夫,并盡可能善意地問:“這個能找開吧?”
“謝謝爺!謝謝爺!”車夫嚇得不敢直視蘇澤二人的眼睛,要是被車行老板知道他得罪了得罪不得的人,那他這碗飯可就得砸了!“兩位爺,今天是小人照顧不周,你們千萬不要怪罪……”
“不怪罪?”李鯊先是埋怨地瞪了蘇澤一眼,然后才對車夫吼道:“你一個車夫不干車夫該干的事,我憑什么不能怪罪!”
“行了。”見車夫嚇得都快跪在李鯊面前舔鞋了,蘇澤也皺著眉頭扣住了李鯊單薄的肩膀,用毋庸置疑的語氣輕聲說:“你應該也很討厭那些仗勢欺人的家伙吧?那我們還是不要變成那種仗勢欺人的人了,好嗎?”
李鯊一愣,心說你小子居然還懂哲學?心里將蘇澤的話重復念道了幾遍之后,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蠻橫,點頭說:“好吧,這回算我欠你個情。”
一場小風波過去,蘇澤卻因為車夫找零的九十六枚銅幣,又在腰間掛上了第二個錢袋,不禁皺眉說:“沉甸甸的多礙事啊,就沒有什么更方便的辦法嗎?”
“有是有,不過咱們倆加起來也就四十幾枚金幣,還達不到在銀行開戶的標準。”李鯊好笑地看著蘇澤腰間兩個鼓鼓囊囊的錢袋,說:“每個城邦都設有銀行,有澤克斯帝國銀行,也有地方富豪自己開辦的私人銀行。有錢人可以把錢存進去,銀行再把同等面額的金鈔和銀鈔退還給他們。這就方便多了,一個錢袋里隨隨便便就能裝幾千幾萬金幣,還不重呢!”
“金鈔和銀鈔……”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詞,蘇澤連腦補都做不到。
見狀,李鯊細細解釋道:“金鈔和銀鈔不是金幣和銀幣,而是一種絹紙,紙上用水洗不掉的油墨印了十、百、千、萬這樣的文字和每家銀行的徽章。這樣一來,就算是十萬金幣級別的大買賣,也只需要拿出十張萬字金鈔就解決了,多方便。”
“可是……”一想到成堆的真金白銀就這么變成了幾張紙,哪怕不是自己的錢,蘇澤心里也空落落的,“他們還真敢把那么多錢交給別人啊,萬一開銀行的人跑了呢,萬一有人偽造了許多金鈔銀鈔呢,那原來的金幣和銀幣不就變成了廢紙?”
“嘿,看不出你還挺有經商頭腦的嘛!”李鯊笑著說:“一般情況下,開設銀行都是要投入大量資本的。一座城邦中最豪華的建筑物,往往不是城主大樓,更不是什么酒樓、飯店,而是銀行大樓,而且還不是帝國銀行大樓,而是私人銀行的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