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飯,李鯊專門買了兩杯奶茶向蘇澤賠罪,然后與他并肩走向隔壁的千藝街。
路上,李鯊學著蘇澤和球球的樣子,將倉鼠寶寶花生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千叮嚀萬囑咐讓它坐穩,結果還是沒走兩步就把它給顛下來了。幸虧花生是魔獸,要是換成普通倉鼠,這一下還不得摔成一級傷殘?而且還不算工傷。
“為什么呀?”李鯊不服氣地看著球球,“你連爪子都沒有,憑什么坐得這么穩?”
“哼,不懂了吧?”球球得意地說:“你以為只有蘇澤練就了一身絕技嗎?大錯特錯!這就是本球十三年來潛心研究的不傳之秘——秘術:死死黏住蘇澤之術!”
“哇——!”感受到球球的得瑟,李鯊崇拜得眼冒金星。與他相反,蘇澤卻一把抓起球球塞進懷中,不好意思地說:“什么玩意,丟死人了。”
千藝街,一個兜售古玩字畫和花鳥魚蟲的地方,堪稱小資階層打發時間的圣地。
寵物,蘇澤和李鯊都不缺,那些可愛到讓人肝顫的貓貓狗狗,兩人看看便過。反而是一般年輕人都不大感冒的古玩字畫,倒是迅速吸引了兩人的注意。
蘇澤一直在尋找那種精致的玻璃瓶。他當然不會欣賞什么制作工藝,只是純粹地想把錢袋里標著“封魂露”字樣的青花瓷瓶趕緊扔掉罷了。
至于李鯊,他的著眼點一直就放在琳瑯滿目的古籍、字畫和雕塑上。也不買,但凡見到一個有點歷史內涵的玩意,他就能跟蘇澤掰扯半天,聽得那些賣古玩字畫的老板都覺得受益匪淺,慚愧自己的學識居然還不如一個乞丐。
邊走邊逛、邊看邊玩,時間就這么偷偷地溜走。當兩人回過神來,太陽都開始泛紅了。
“走走走,咱們還得去落神塔看夜景呢!”眼看華燈初上,李鯊趕緊拽著蘇澤跑出千藝街,看見馬車就爬,生怕浪費一分一秒。不過這次他學聰明了,剛一上車就先拿出一枚金幣晃了晃,車夫一看是金主,鞭子都揮得更有力了。
坐在車上,看著被夕陽染紅的熊貓城,蘇澤感慨萬分。
遙想年幼時候,村民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的生活不是捕魚吃飯,就是織網修船。就連之前三年的自己,也是在羅瓊的教育下,拼命學習戰斗、學習生存,每天都是在吃飯、學習、睡覺這三件事中無限循環著,好像人就是一架架已經被寫好了程序的機器,每一分每一秒都早被安排得滿滿當當。
但是現在,一切都變了。
想想初到熊貓城的這兩天,自己吃到了高官富賈才有資格品嘗的美食,住進了豪門世家才有資格入住的客房,還能在擺滿古籍字畫的街道悠閑地轉上一下午,換個地方還可以乘坐柔軟舒適的驢車、馬車,還有閑情逸致去什么落神塔看風景。這一切都是真的嗎?
蘇澤抬起頭,仰望被夕陽染紅大半的藍天白云,對于他這樣一個生來面朝大海的孩子,明明自小就知道世界的廣袤無邊,可是此時,他卻又領略到了世界的另一種大!而這一念之間的轉變,也讓他的心境、氣質產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