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空空如也的地面,聞著彌漫在空氣中的惡臭,狄暮雨笑了。從微笑到淺笑,從淺笑到大笑,送大笑到狂笑,他仿佛經歷了一次破繭重生般的蛻變!
“真不愧是金櫻榜排名第四十九位的醋娘子,每年居然只要五百金幣就能為我所用,物美價廉……不,簡直就是物超所值啊!”狄暮雨看都不看跪在一旁的管家和伙計,只直勾勾地盯著屠嬌嬌那張漂亮的臉蛋,笑道:“看來,還得勞煩屠姑娘幫我殺掉那個乞丐了。”
“黑櫻桃干得就是殺人的買賣,只要你付得起錢,國王我們都能幫你殺掉。”說著,屠嬌嬌話鋒一轉,“不過,五百金幣一年,這是我開出的保護費。要想讓我專門替你殺人,也不是不可以,但價錢可得另算。”
狄暮雨點點頭,說:“那是自然。你要多少?”
“哈哈哈哈,我的價碼可不低呢!”屠嬌嬌嬌笑了幾聲,然后伸出左手,張開五指,“一條命,五百金幣。不論是天上的乞丐,還是海底的乞丐,我保證讓他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狄暮雨臉上一寒,冷聲說:“屠姑娘,我好歹也是你的雇主,你不至于這么絕情吧?”
屠嬌嬌什么大場面沒見過,就算是國王坐在她的面前,她亦敢面不改色。“狄老板,不要怪我絕情,我們黑櫻桃從來都不做賠本的買賣。只要是金櫻榜上的殺手,三百金幣一顆人頭就是起步價。我的排名,你知道的。”
狄暮雨冷笑連連,“可你是否知道,只要我用五十金幣在黑市懸出暗花,你們黑櫻桃里便會有不知多少殺手會搶著替我殺了那個乞丐?”
“那你盡管懸賞好了,我屠嬌嬌才不會去搶什么大鍋飯呢!”說著,屠嬌嬌緩緩走回了臥室角落的陰影,“狄老板,小女子不得不給你提個醒。我收錢保護你,不過是想在熊貓城散散心,順便賺點零花錢。金櫻榜上的殺手都不缺錢,你可千萬別蹬鼻子上臉,不然……哼哼,黑櫻桃中反殺雇主的故事,可也不少呢……”
草!草草草草草!名義上屠嬌嬌是在保護自己,可狄暮雨心里明白,接受了她的保護,也就等于接受了她的監視。所以,他不論是燒爆了肝,還是氣炸了肺,都只能把熊熊怒火憋在肚子里,萬不敢吐露分毫。
“張管家。”狄暮雨不愧是一個在政商兩界都能吃得開的人物,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情,朝一旁戰戰兢兢的管家招招手,然后和顏悅色地說:“你去賬房領六十金幣,十枚金幣用來找畫師,務必在三天之內完成那個乞丐的畫像。剩下的五十枚金幣,到黑市上發布懸賞。我就不信,六十金幣還買不來那個臭乞丐的爛命!”
“啊啊啊啊啊嚏!”翠竹樓五樓的客房里,李鯊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他一邊用房間里免費供應的綿紙擦鼻子,一邊氣呼呼地說:“哼,肯定是我家老頭子又在罵我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明天要去參加比武招親的關系,蘇澤居然罕見地有點失眠。他看著鬧了一整天,此刻終于趴在自己懷里沉沉睡去的球球,不經意見又從內衣的縫隙里看見了那張一直貼身存放的人皮書,不禁想:李鯊見多識廣,是不是也知道《圣經》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