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李鯊走到自己身邊,蘇澤連個招呼都不打,就忽然伸手抓向他的帽子。這個舉動令李鯊大吃一驚,連忙往后縮了幾步,一邊抱住頭,一邊瞪著他問:“你干嘛呀,不知道動手動腳的很不禮貌嗎?”
見李鯊這么寶貝那頂破帽子,球球也跳回蘇澤肩頭,好奇地問:“鯊魚,你是不是在帽子里藏金子啦?”
“不重啊?”李鯊沒好氣地白了球球一眼,再問蘇澤:“你搶我帽子干嘛?”
蘇澤解釋:“狄暮雨想今晚要了你的命,顯然是另有目的的。這兩天,一個擁有變異上級魔獸的乞丐的故事早都傳開了,就算泰森老板他們不把你的真實實力對外公開,在那些賭徒心里,你至少也是個上級召喚師。”
“如果我沒記錯,你明天的對手是個排在兩千多號的下級召喚師吧?”蘇澤記憶驚人,自然不會記錯,“在你遇到上級召喚師的對手之前,賭場肯定會把你設為低賠率,把你的對手設為高賠率。一旦你今晚不知不覺的死了,明天的擂臺賽就等于自動棄權,那押注在你的對手身上的人不就賺翻了么?”
“你的意思是,狄暮雨不僅想要我的命,還想借我的死大撈一筆?”以李鯊的聰明才智,蘇澤剛開個頭,他就已經猜到了結尾。可是就算聰明如他,也絕難想象,狄暮雨居然會用暗殺自己做局,去坑自己的合伙人?
想到這,李鯊忽然察覺到了蘇澤的心思,笑道:“看不出來,你小子陰壞陰壞的!”
蘇澤不太喜歡這種稱贊,搖頭說:“世人都愛說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可是,神都沒了,誰來撒下天網,誰來評判善惡?”
“是啊……”李鯊聳聳肩,說:“雖然每次神魔大戰都會導致生靈涂炭,可是如果神族不出手,人族就會成為魔族的奴隸,永世不得翻身。歸根究底,人還是需要神明保佑的。自從神族滅亡,壞人干壞事就越發肆無忌憚了,還能有誰來懲戒他們、維護公平呢?”
蘇澤看著李鯊,用一種平靜且毋庸置疑的口吻說:“我來,我來代表神明,我來懲戒他們,我來維護公平。所以,把你的帽子給我,我一定要讓狄暮雨付出代價!”
李鯊怔怔地看著蘇澤,直到現在,他還清晰地記得自己在翠竹樓門口第一次接觸蘇澤時的情形,那個渺小、怯懦、不敢直視他人雙眼的身影,他至今記憶猶新。正因如此,他才越發不敢相信——究竟是受到了怎樣的洗禮和升華,才能讓一個被自卑填滿內心的鄉下孩子,在不到一周的時間里,親口說出“我來代表神明”這樣的豪言壯語?
“蘇澤,這幾天,你是不是長高了?”李鯊用手比了比自己和蘇澤的身高——前兩天明明還差不多高,這會自己就好像比他矮了小半個頭。
“怎么可能。”蘇澤覺得李鯊可笑——人又不是竹子,下雨還能抽節?
“嘻嘻,那就是腰板挺直了吧。”李鯊笑著拍拍蘇澤的肩膀,點頭說:“好吧,既然你想懲罰狄暮雨,那我就幫你一把!”說著,李鯊扯下了頭上的破帽子,往路邊隨手一丟,說:“這么顯眼,可以了吧?”
“嗯……嗯。”蘇澤知道,李鯊戴著帽子是想遮掩那頭紅色的頭發,所以當李鯊要摘下帽子的時候,他也是格外好奇李鯊會露出一頭怎樣的發型,可結果卻另他大吃一驚——帽子下面居然還有一層帽子!
蘇澤哭笑不得地問:“你戴這么多帽子,不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