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不知多久,也不知穿過了多少條街、拐過了多少個彎,李鯊終于停在了一扇兩人來高的大鐵門前。只見他松開蘇澤,走向鐵門兩邊擺放得整整齊齊的盆景,然后十分熟練地掀開了不知從哪邊數起的第幾個花盆,并從下面取出了一把精致的鑰匙。
“嘿嘿,幸虧我沒記錯,不然咱們就白跑了。”李鯊用鑰匙打開了鐵門上的大鎖,先做了個安靜的手勢,這才拉著蘇澤走了進去。
蘇澤也不知道自己這是進了誰家的府苑,他只知道,進門之后,自己又跟著李鯊溜達了好一陣,才終于躡手躡腳地進入了一個溫暖干燥的房間,空氣里好像還隱隱飄著一股淡淡的、好聞的香氣。
關好房門,李鯊點燃了桌上的油燈,直到此刻,他才終于松了口氣,拍著胸說:“好了好了,這下安全了。你放心,這個房間的隔音效果可好了,只要不大吵大鬧,肯定不會被外面的人發現的。”
蘇澤環顧房間擺設,果然在墻邊看到了一座外觀奢華到不行的立鐘,可是房間里的其他擺設就簡單到不行了。桌椅板凳都是普通貨色,墻面和地板也是簡簡單單的石板,不像翠竹樓的客房,還在矯情地貼上了這個木板、那個瓷磚。
“哇,好多小弟!”球球最先注意到了墻角處的大床,而床上大大小小的十幾個玩偶,瞬間就勾起了它的興趣,當即就用力朝床上蹦去。
“不!行!”李鯊眼疾手快,一把將濕漉漉的球球抱在了懷里,然后不高興地囑咐道:“先跟蘇澤去洗澡,洗干凈了把毛吹干,不然不準上床!”
把球球還給蘇澤后,李鯊又轉身就把一直藏在懷里的倉鼠寶寶,放進了一個為它量身定制的小鐵籠。小花生完全不知道今晚發生了些什么,直到此刻還蜷成一團酣睡不醒。
這里畢竟不是翠竹樓的客房,蘇澤抱著球球,略有些局促地問:“李兄弟,這是什么地方啊?”
“這是我的秘密基地!”李鯊回頭看向蘇澤,看到濕漉漉的他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忙說:“對不起,是我疏忽了。左邊那個門是浴室,右邊……總之,不準進右邊那個門!”
“哦。”蘇澤并沒有打探他人隱私的興趣,連忙抱著球球走進了浴室。幸虧這間浴室的水龍頭和翠竹樓的差不多,不然他還得鬧出許多笑話。
趁著蘇澤洗澡的時候,李鯊偷摸著走進了右邊的“禁忌之門”,在一座頂到天花板的大立柜里翻了半天,才從一堆紅色和粉色的毛巾、拖鞋當中,找出了一條橙色的毛巾和一雙橙色的拖鞋。雖說橙色看著也不大陽剛,但委實比粉色強了太多。
蘇澤本就已經洗過澡了,再加上被雨水沖了一個多小時,自然臟不到哪去。剛把身體沖熱,他就打開浴室門,想李鯊求助:“李兄弟,我沒有帶衣服……”
話說一半,恰逢李鯊從右邊的門里走出來,剛好撞見了上半身探出浴室的蘇澤。愣了片刻之后,他突然將毛巾甩向了蘇澤的臉,捂著臉叫道:“暴露狂,快點進去啦!”
直到蘇澤抓著毛巾縮回了浴室,李鯊才紅著臉將新拖鞋擺在了浴室門口,可滿腦子都是剛才那幅揮之不去的畫面——蘇澤結實的胸肌和腹肌上,竟然留有大大小小數十上百道觸目驚心的傷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