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一個小時之后,房門被人敲響,蘇澤以為是女仆來收餐具,便不緊不慢地開了門,卻沒想到門外居然站著一個整裝待發的李莎莎,“啦啦,surprise!”
球球原本正像一坨被太陽烤化的糯米糍,軟噠噠地耷拉在窗臺上。一聽到李莎莎的聲音,小家伙立馬興奮地彈到了蘇澤床頭,蹦蹦跳跳地叫道:“鯊魚,馬殺雞呀!”
“甭理它。”蘇澤瞥了球球一眼,然后問:“你不是陪胡菲么,出什么事了?”
“沒事,我原本是打算陪她來著,可是我們漏算了一條。”李莎莎笑瞇瞇地說:“她可是陳鑰的未婚妻,那小子連早飯都沒吃完,就屁顛屁顛地上門獻殷勤來了,哪還有我無私奉獻的機會呀?”
蘇澤一想,果真是這么個理,又問:“所以,你現在有空陪我……們了?”
“嘻嘻!”蘇澤那個“們”,聽的李莎莎嬌笑不止,然后她笑著點點頭,沖球球招招手,“球球來,我們出去玩吧!”
光一個熊貓城,“李鯊”就留帶著蘇澤不重樣地玩了一個星期,而且還是在避諱醉紅樓而避開了城南區的前提下。猛犸城的占地面積,約為四個熊貓城,按照上述推導,帝都夠他倆瘋一個月了。
但是,說到人生地不熟,蘇澤和李莎莎半斤八兩。逛了一上午,他們最終停在了帝都拍賣行的門口——不是他們想買東西,而是因為蘇澤被人認了出來。
“小兄弟,我們是不是在熊貓城見過呀?”一名神采奕奕的老人剛好在拍賣行門口下車,剛與蘇澤四目相對就猛地回憶起了這雙空洞的眼睛,然后為老不尊地笑道:“真沒想到,這才幾周不見,你身邊的小乞丐,居然就換成小美人了,可謂艷福不淺呦!呵呵,相見即是緣,老夫梅林莫遺,是今天上午的拍賣主持,小兄弟若是有空,不妨捧個人場?”
說起梅林莫遺,蘇澤對他的印象頗深!他在人家主持的拍賣會上,偷走了一枚紫色的魔獸蛋,這件事他至今難以釋懷。如今又一次遇到了這位老人,想想現在自己身上好歹揣著一萬大幾千枚金幣,他也有心補償對方那枚魔獸蛋的損失。
然而,就在蘇澤剛想提及此事的時候,一個雪白的身影卻忽然從買賣行里冒了出來,并高傲得以鼻孔瞪著梅林莫遺,囂張地說:“老東西,小爺我下午有事,臨時跟你換一場。早上不需要你了,滾回去吧!”
看見來人,蘇澤和李莎莎均是一臉詫異——在澤克斯帝國,像科黛家族這樣紅發赤瞳的人已經十分罕見,而那個對梅林莫遺頤指氣使的年輕人居然是更加罕見的白發灰瞳!再加上他那白到幾乎不見血色的皮膚和一身雪白的長袍,看著就像是晴空之下的一個雪人!
“你……”梅林莫遺被面前這個囂張跋扈的年輕人氣得渾身顫抖,過了好久,他才張開顫抖的嘴巴,上氣不接下氣地說:“賢羽,別以為你是第一氏族的后代就能目中無人!這里可不是愛恩斯帝國,你最好別忘了這里的拍賣行是誰一手建立起來的!”
“呵呵,你這老東西居然有膽對我指手畫腳?”名叫賢羽的年輕人,當街指著梅林莫遺的鼻子說:“我知道澤克斯帝國的拍賣行是你們莫家一手建立的,那又怎樣?來此之前,我還聽說莫遺先生是從未失手的金牌主持呢,結果還不是在拍賣會上丟了商品嗎?”
聽到賢羽拿梅林莫遺丟失拍品的事情做文章,在場幾人均是臉色一變。不過,此刻賢羽眼中根本沒有蘇澤和李莎莎,他只直勾勾地盯著梅林莫遺,一臉恨不能將他氣死街頭的模樣,“澤克斯帝國的拍賣行,遲早歸我們賢家接手。莫老爺子,你老了,回去混吃等死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