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是“普通”的上級魔獸,但是憤怒狀態下的月亮,恐怕連雙頭白狼二哈和紅藍松鼠藍火都難以匹敵!
眼看小山般的大地暴熊高高舉起了兩只厚重的熊掌,馬上就要讓神志不清的吞霞禿鷲與堅硬的擂臺融為一體,呂蕊百般焦慮,拼命地想要將使魔收回魂屋。然而,就連一年級的蘇澤都已經學過,失去了意識的使魔,是無法響應召喚師的魂力的。
“月亮,給我停下!”蘇澤本可以在第一時間將使魔收回魂屋,可他并沒有這么做。剛才月亮的那記大地哀嚎,雖然攻擊目標是天上的吞霞禿鷲,但吼叫的余波卻無差別地波及了包括他自己在內的所有師生,他只是覺得有必要當場讓月亮學會什么叫適可而止。
人類的體格本就不如魔獸,若不是自救及時,說不定連蘇澤都會在那陣的怒吼中休克昏倒。體質再差些的,就算被月蓮一嗓子吼出心肌梗塞也不稀奇。它第一次參加實戰,戰斗力就已經得到了蘇澤的認可,但是它這種做事不考慮后果,甚至因憤怒失控而無差別攻擊主人的行為,蘇澤卻堅決不能姑息!
果不其然,因為蜂蜜罐子被大風刃擊碎,月亮已經動了拍死吞霞禿鷲的念頭。當蘇澤對它發出停止攻擊的命令時,憤怒的月亮居然扭頭朝他大吼:憑什么!
蘇澤不通獸語,但是此情此景,無需球球翻譯,他就立馬瞪著月亮的熊眼,一字一頓地說:“我是你的主人,你是我的使魔。我讓你停下,你就必須停下。”
“吼——!”在蘇澤的質問下,心智未熟的月亮再次朝他怒吼,仿佛在說“我不聽!我不聽!”,然后就將熊掌撒氣似的朝吞霞禿鷲拍了下去!
這個瞬間,心知使魔有死無生的呂蕊,一邊大聲哭喊,一邊不要命地試圖沖上擂臺。
與此同時,因自己的命令被月亮忽視而憤怒不已的蘇澤,則沖箭已離弦的大地暴熊厲喝一聲:“你敢!”
蘇澤可不會什么大地哀嚎,只憑肉嗓,人類的吼聲再大,也傷不到任何人,更別說是一只開啟了石膚魔法的大地暴熊了。但是,就在他喊出這短短兩字的瞬間,他的肉體和靈魂卻仿佛達成了某種波長的共鳴。就在這個瞬間,仿佛有一只透明大手沖出了蘇澤的身體,像成年人抓網球一樣握住了月亮的腦袋,然后將它狠狠按在了地上!
對所有的召喚師而言,魂力都是一種看不見、摸不著,只能依靠那虛無縹緲的“感覺”加以操控的神秘力量。蘇澤如此,普通召喚師亦是如此。
剛才的魂力之手,就算在蘇澤眼中,都幾乎是透明的,周圍那群旁觀者自然就更不可能看見了。在他們眼中,大地暴熊已經在那飛沙走石的巨響中,將吞霞禿鷲拍成了標本。但唯有蘇澤知道,月亮在攻擊落地之前的最后一個瞬間分開了熊掌,所以吞霞禿鷲就在它的兩掌之間!也就是說,它還活著!
說實在的,在這短短兩秒之中,月亮的心里活動還是挺復雜的。
一開始,蘇澤命令它停止攻擊的時候,它那小腦仁里居然想的是:本寶寶是你的使魔,那只小鳥是敵人,就算我不聽你的話,把它拍死了,你除了罵我兩句,還能拿我怎樣?可是,當那只非同尋常的魂力之手抓住了它腦袋之后,它卻突然明白了:如果我不聽話,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