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牦牛鎮學堂的三個人都走了,劉小玲四女更不敢待在現在的蘇澤身邊,只說了一句“蘇學長保重”,就跟著范淺一起走了。
短短數秒間,李莎莎第一次感覺到了什么叫人走茶涼。蘇澤看了她一眼,一邊蹲下身子,一邊問:“我都這么十惡不赦了,你還陪著我?”
李莎莎緊了緊臂彎中的球球,委屈地說:“我就是不信你是壞人嘛……”
蘇澤扭頭確認七人已經走遠,這才用氣聲對李莎莎說:“放心,我保證他們是黑櫻桃!”
“為什么……”李莎莎以為蘇澤在安慰自己,搖頭說:“你別騙我了,他們都沒有穿內鎧……”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了?”蘇澤一邊在草叢里摸索著什么,一邊說:“既然你不信,那我問你,我沖他們說‘自己人’的時候,為什么要把匕首舉起來?”
李莎莎想了想,搖頭反問:“舉手打招呼,這不是很正常嗎?”
“我也覺得這很正常。”蘇澤點點頭,繼續在草叢里摸索,“旅館的晚餐都是快餐,可以叫到房里吃,但每天的午飯卻是所有人都在一樓大廳吃。劉娣學姐人緣好,經常跟人打招呼,而且她不論跟誰打招呼,都一定會舉起某樣餐具。剛開始我覺得沒什么問題,舉手打招呼很正常,吃飯時抓著餐具更正常。但是,如果連回應的一方也舉著餐具說話,這是不是就有點不正常了?”
球球擠著小臉叫道:“蘇澤,你在說什么呀,本球怎么什么都聽不懂呀!”
與之相對的,李莎莎瞬間茅塞頓開,驚道:“黑櫻桃的成員彼此互不相識,舉著手中的東西問好、舉著手中的東西回答,這是他們確認身份的暗號嗎?”
“聰明。”蘇澤還在草叢里摸索著,“那兩人剛才沒有抬手,但我能看出他們是在將要抬手的時候停下了動作,因為暗號規定他們不能抬空手。如果這次的相遇純屬意外,那么那兩個連武器都沒有隨身攜帶的菜鳥,又怎么會把礙事的內鎧穿在身上呢?”
“哇,小澤,我越來越崇拜你了!”李莎莎湊到蘇澤身后,好奇地問:“那你現在在找什么呀?”
“我在找‘這次的相遇純屬意外’的證據。”蘇澤眼珠一轉,顯然是找到了想要的答案,于是收手起身,對李莎莎說:“那兩個人是被陳學姐的叫聲引來的,她說自己被什么東西絆倒了,我當然得確認一下她的叫聲到底是偶然,還是故意的。”
李莎莎借著夕陽掃視茂密但平整的草叢,好奇地問:“你找到什么了嗎?”
蘇澤點點頭,然后頗有幾分無奈地說:“可惜,不能殺她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