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處理尸體的方式,簡直就是一部恐怖片!尤其李莎莎還是從門縫里見證了尸體被大地吞噬的全過程,這種偷窺般的視角,更是把恐怖的氣氛提升了數個檔次。
“那個……”李莎莎指指門外,緊張兮兮地問:“他們被吃掉嘞,是巖石精靈嗎?”
“嗯。”蘇澤倒是挺想趁李莎莎看著門外的時候嚇唬嚇唬她的,不過考慮到現在身處敵營,他也只好把玩鬧的心思拋到腦后了。
楊府私兵的營房在大門一側,仔細傾聽,還能隱隱聽見什么“人在江湖飄啊,哪能不喝高啊!”、“感情深一口悶,感情淺舔一舔!”之類的酒鬧文化。對此,蘇澤也只能嗤笑以對,“估計等我們殺光了格林全家,他們應該都還沒盡興吧?”
越過大廳就能看見一左一右兩條走廊,蘇澤和李莎莎分頭行動,后者召喚出了靠暗殺成為人族英雄的紅袖,夢中殺人什么的,自然無需他來操心。
很幸運,蘇澤連殺四對夫婦,都是三四十歲的年紀,也就是說,他選擇的方向應該都是格林家族的長輩們的起居室。而當他走進第五個房間的時候,意外發現臥室里竟還有隱約火光,走近之后才看見一個男人正坐在床頭挑燈夜讀,而被燈火照亮的那半張消瘦的側臉,蘇澤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噠噠噠!”蘇澤輕輕敲響了原本就敞開的房門,然后倚在門邊平靜地打著招呼:“這不是楊先生嗎?三年不見,別來無恙啊。”
“什么人?”發現自己的臥室里居然闖進來了一個陌生人,不論多大年紀都會被嚇上一跳,“你怎么進來的?衛兵,衛兵呢?來人啊,把這人給我轟出去!”
蘇澤在敲門之前,已經讓巖石精靈把整個房間堵得滴水不漏,通俗點說:現在格林楊所就算叫破喉嚨都不會有人來救他!
“楊先生好健忘啊,明明每三年都會去我們村子勒索錢財,現在怎么連我都不認識了?”說到這,蘇澤煞有其事地從懷中掏出球球放回肩頭,然后一邊走近燈光讓對方看得更清楚,一邊冷笑著說:“托您的福,我是全村唯一一個活下來的人,您那句‘就憑你這點連路邊的野狗都不如的魂力,還想當召喚師?’,晚輩可是至今記憶猶新呢。”
隨著蘇澤一步步將自己暴露在燈光之中,他那雙仿佛連丁點燈火都不會反映出來的眼睛,也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空洞。直到此刻,格林楊所才終于回想起了三年前那個抱著白色毛球的病懨懨的少年。可是即便眼前的蘇澤與那個少年尚有三分神似,他也根本不可能將這二人聯系在一起,當下只好順著蘇澤的話說:“村子的事情,先生我已經知道了,我也是萬分悲痛,萬分悲痛。那個……既然你是因我而活,那你就更應該知道感恩了。你看時候也不早了,我也要休息了,你還是趕緊回去……咯……你……你要……干什么……”
“我感恩你mb啊。”蘇澤隱約記得格林楊所從自己手中騙走母親的發簪時,也是口口聲聲地對自己說著什么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現在新仇舊恨一起涌上心頭,他立馬掐住了對方的脖子,咬牙切齒地問:“發簪呢?”
“什……么……發簪……”此刻格林楊所只覺得自己的脖子被一把鐵鉗死死夾住,連說話都顯得無比困難。
蘇澤微笑著點點頭,手中再加一分力氣,“再裝傻,掐死你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