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交給你了。”蘇澤剛從寒冰大鱷背后跳下,月亮便伸出另一只熊掌按住了那條不斷扭動的尾巴,并一臉天真地施放了土槍術,像初次解剖青蛙的孩子一樣,好奇地看著地上那條被土槍洞穿了身體的“小鱷魚”。
“不……不可能的……你為什么可以召喚使魔?”看著自己的寒冰大鱷被一頭幾乎占滿了整間臥室的巨熊蹂躪至死,格林楊所嚇得踉蹌后退,根本無法接受被自己判定為麻瓜的蘇澤可以召喚出如此兇悍使魔的現實。
“你說我沒有魂力,師尊卻說我魂力多得堪比汪洋大海,你說我究竟該信誰?”蘇澤存心戲弄格林楊所,一邊朝他慢慢走去,一邊擺手說:“二哈,來個十字架。”
不等格林楊所弄清楚蘇澤口中的“二哈”和“十字架”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就突然感覺有兩把巨大的虎鉗夾死了自己的雙臂,然后他才聞到了從背后飄來的那股野獸的腥臊!
“吶,這是我第三次問你了,發簪呢?”蘇澤用魚腸匕首的刀尖,輕輕抵在了格林楊所左手大拇指的指甲縫上,“根據你的回答,我會考慮把它刺進去,或者拔出來。”
聽到蘇澤的話,看著抵在自己指尖的匕首,驚恐到了極致的格林楊所終于忍不住破口大罵:“你這披著人皮的魔鬼,你不得好死!”
蘇澤點點頭,面無表情地將匕首刺進了格林楊所的大拇指,“恭喜你,答錯了。”
“啊……唔!”巖壁的隔音效果再好,蘇澤也不會允許格林楊所大喊大叫,于是他把魚腸匕首換到了左手,一邊將匕首的刀尖重新抵在了格林楊所右手大拇指的指甲縫上,一邊捂著他的嘴說:“我平時從不把話說三遍,但你是個例外。你還有十九根手指呢,我樂意再問你十九遍,所以……你準備好了嗎?”
一想到剛才那樣的鉆心之痛還得再來十九遍,除了被鬼子關進大牢的共產黨員,是個人都得崩潰啊!于是,格林楊所拼命點頭,想要獲得一個坦白從寬的機會。蘇澤剛一松手,他就用顫抖的聲音回答:“發簪被我當了,就在學堂對面的那間當鋪……不信你可以在衣柜下面找到當鋪給我的票據,三枚金幣,那發簪真的當了……”
聽到格林楊所居然當掉了自己母親的遺物,蘇澤怒極反笑,又問:“你們格林家族雖不似往日風光,但在犀牛鎮作威作福還缺錢嗎?”
聽到這個問題,格林楊所立刻愁容滿面地說:“三年前,武大寧死不愿離開學堂,他是我帶來的,我當然得照顧他的吃穿用度。半年前,得知你們村子慘遭黑櫻桃屠戮,小萌和武家兄弟也已無家可歸,我若不當些值錢的東西,又該怎么養活他們三個?”
“嗯,我明白了,你也不容易啊。”蘇澤點點頭,再次把匕首插進了格林楊所的手指,然后捂住他的嘴,直勾勾地看著他那雙因為劇痛而憤怒到快要噴出火來的眼睛,冷笑道:“恭喜你,這道題本來就沒有正確答案。不過看在你有心照顧小萌的份上,我就不把你所有的指甲一一撬開了。”
說完,蘇澤干脆利落地劃開了格林楊所的喉嚨,然后一邊收回使魔走向下一個房間,一邊伸個懶腰喃喃自語:“媽媽,這條命是利息。你的發簪,我一定會找回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