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斗結束后,蘇澤沒有將胖胖召回魂屋,而是讓球球帶自己飛到了熊貓城學校一干人等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面無表情地問:“馬校長,這個結果你還算滿意嗎?”
“啊?滿意,滿意……”突然被蘇澤點名,馬尚冷不丁打了個寒顫,生怕蘇澤身后的那只大蟲子突然張開大嘴扣住自己和一眾師生,于是連忙點頭應道:“蘇澤同學不愧是熊貓城數萬百姓景仰的天神,天神之威豈是我等凡人可以匹敵的?這場比賽是你贏了,是你們羚羊城學校贏了,勞煩蘇澤同學趕緊把這只……神使收回去吧!”
“不是三比三么,馬校長為什么說羚羊城學校贏了呢?”蘇澤把雙眼瞇成兩條深邃的縫隙,輕輕哼了一聲,說:“既然雙城交流賽已經結束了,那么我與他之間的賭約,也該生效了吧?”說著,蘇澤手指被嚇得屁滾尿流的肖仁,“誒,你是打算跟我家胖胖打一場,還是老老實實讓我打一拳?”
肖仁雖然被山丘蠕蟲嚇得險些濕了褲襠,但他的腦子卻沒有因此生銹,當下驚恐萬分地叫道:“平局呀,比賽是平局呀!李莎莎不用嫁給我,我也不欠你什么!”
“沒錯,比賽確實是平局。”蘇澤點點頭,然后詭異一笑,“可是,我與你定下的賭約是‘你贏了,莎莎嫁給你;你輸了,讓我打一拳’,賭約之中只有你我,與比賽何干?來吧,比賽結束了,也該是你我決個輸贏的時候了。”
雖說胖胖的面板屬性與巨龍還有一段不小的差距,但是它的體型比巨龍更加龐大、面目比巨龍更加猙獰,別說肖仁這區區一個銀牌召靈者,就算是一個正兒八經的召龍者,也絕對不會自愿召出巨龍與山丘蠕蟲開戰。
歷史告訴我們,人這種動物,越是愚蠢越忠良、越是聰明越惜命,而像肖仁這種聰明中自帶猥瑣的奸猾之輩,就算被嚇得耳鳴眼花,也絕不會承認蘇澤的一面之詞。于是他瘋狂地叫喊起來:“不——!萬人見證,我們的賭約就是交流賽!你這是在耍無賴,難道你就不怕數萬黎民百姓恥笑你這個‘天神’強詞奪理嗎?”
喊出這番話,肖仁用上了吃奶的力氣,他想讓盡可能多的人聽見,他希望輿論的聲音可以讓自己避免與山丘蠕蟲一戰,也避免蘇澤的拳頭。
可是,蘇澤是那種會被輿論所壓倒的人嗎?當然不是!吃瓜群眾的竊竊私語都還沒有傳進他的耳朵,他就用毋庸置疑的口吻,給出了毋庸置疑的答案:“敢對莎莎心存不軌的人,該死。敢對莎莎心存不軌,還對她惡語相向的人,該死一萬次。別再想那些沒用的花招了,我想揍你,國王也攔不住。若熊貓城學校敢攔我,我就讓胖胖吞了熊貓城學校;若熊貓城的百姓敢攔我,我就讓胖胖吞了熊貓城。而你唯一的能做的選擇,就是老老實實讓我打,或者背負著幾百、幾萬條人命讓我打,聽懂了嗎?”
聽到這里,肖仁臉上突然浮現出了一抹扭曲而瘋狂的笑容。他指著蘇澤的鼻子喊道:“你們都聽到了嗎,都聽到了嗎?他說他要殺害我校師生,他還說他要殺害熊貓城上萬民眾!城主大人,他這可是對馬校長不敬,對你不敬,對咱們澤克斯帝國的王族大不敬啊!他這是屠城未遂,是叛國罪,請您秉公辦理,將他押送帝都,施以五馬分尸之刑!”
當蘇澤把肖仁逼上絕路的時候,吳應濤幾人心里那叫一個解氣,可是當肖仁反將蘇澤一軍的時候,他們又不禁眉頭緊鎖,心說蘇澤你怎么什么話都敢往外說呀?
可是,與此同時,李莎莎和李荊卻是滿不在乎地相視一笑,然后就見科黛李茛帶著隨行侍衛走到了蘇澤身邊,對馬尚說:“馬校長,作為平級官員,我可能沒有資格對你說教,但我還是想借此機會勸你一句:趁著蘇澤沒有大開殺戒,你還是老老實實將肖仁交出來吧!別怪我沒有提醒你,蘇澤的身份絕非你我之流可以隨便議論,別說剛才那番話是說給你們聽的,就算他真的當著國王的面說,國王陛下也絕對不會降罪于他。”
聽到科黛李茛的警告,馬校長忽然想起自己就任熊貓城學校校長之前,曾在帝都學院聽到過幾則有關“準龍騎軍團長”的消息。不過那時他地位不高,又沒有爵位,根本拿不到宮廷里流出的第一手資料,更沒有資格向帝都的頂層貴族圈考證消息的真偽,再加上現任龍騎軍團長黃峰正值當年,所以沒過多久他就把“準龍騎軍團長”的消息當成了道聽途說的小道消息。直到此時再一想起,他才瞬間干流浹背——他竟然帶著一群不入流的學生向澤克斯帝國準龍騎軍團長邀戰,這tm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事到如今,點破蘇澤的身份就等于把自己推上絞首架,馬校長只好隱瞞事實,回頭勸道:“肖仁,愿賭服輸方為男兒本色,你如此出爾反爾,豈不是將我們全校師生陷于不義?不過是讓蘇澤同學打你一拳,又不會少塊肉。你剛才輕薄城主家大小姐的言辭難以入耳,城主大人不找你的麻煩已是天大的恩賜。我相信,以城主大人和蘇澤同學的身份,這一拳之后必然不會再追究你的任何責任了。”
馬校長說的輕巧,肖仁卻是在羚羊城學校的校長辦公室里親眼看見蘇澤單手將吳尺按在地上的,如此驚人的臂力,他用膝蓋都能猜到蘇澤的一拳會有多么恐怖!
不過,事已至此,肖仁也只能百般不情愿地站了出來——如果他敢揚言讓全校師生為自己陪葬,那么無需蘇澤出手,他就該被同學們亂拳打死了。
但是,沒見過蘇澤殺人的人,真能猜到他的一拳究竟有多么恐怖嗎?
當肖仁走到蘇澤面前的時候,蘇澤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拳打向了他胸口!可是就在拳頭即將觸碰到肖仁胸口的剎那,他突然展開右手并指為劍,從肖仁左側胸腔的第三、第四根肋骨之間直插心臟,然后干脆利落地收拳退開一旁。
一切盡在電光火石之間,直到蘇澤召回胖胖,并與科黛李茛一同離開的時候,肖仁才突然口噴血沫,倒地不起!
發現身后的異樣,科黛李茛立馬皺著眉頭低聲詢問:“蘇澤,你究竟對他做了什么?”
蘇澤回頭瞥了一眼亂糟糟的人群,然后邊走邊說:“我當著你們的面打了他一拳,還能做什么?就算他真的被我打死了,那也只怪他身子太弱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