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一個女孩對結婚夢寐以求,那么這個女孩或許不大矜持。但是,當李莎莎親耳聽到蘇澤說出這句令她夢寐以求的“我們結婚吧”的時候,她那副驚喜呆萌的表情還是不難想象的。
“真的嗎……不對,你肯定在耍我!”李莎莎又哭又笑又羞澀地給了蘇澤一拳,然后耍賴般說:“要是一輩子找不到小萌,你是不是就永遠不娶我了?不行,你都說要娶我了,我都聽到了,你不能抵賴,必須對我負責!”
聽到“一輩子找不到小萌”的假設,蘇澤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承諾里居然還有這么個bug,于是想了想,問:“像你們貴族的大小姐,一般什么時候結婚啊?”
李莎莎扳著指頭說:“貴族的女孩結婚,一般都是為了政治利益,早的還沒出生就定了娃娃親,十三四歲就奉命成婚了;晚的一般也不會拖過十八歲,要是家里有個過了十八還沒嫁出去的老女人,父母的臉上也不光彩呀。”
聽到這,蘇澤點點頭,鄭重承諾:“只要找到小萌,了卻我的心愿,今天找到,我就今天向城主求親;明天找到,我就明天向城主求親。不過你說的對,澤克斯帝國這么大,就算窮盡一生我也未必能找到她,更不能因此耽誤了你。所以,到你十八歲生日當天,不管有沒有找到小萌,這件事情就此打住,然后我……娶你,你愿意嗎?”
李莎莎看著蘇澤的眼睛,仿佛是想通過這兩扇心靈的窗戶,判斷他這番話里的誠意,“你剛剛說等我十八歲的時候要干什么來著,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我要娶你。”看著李莎莎那副認真的小樣子,蘇澤不止一次地想,自己是不是應該快點忘了小萌,跟眼前這個古靈精怪的丫頭廝守終身?反正都已經說過了,他也不會再像剛才那樣扭捏,大方地說:“你想聽幾遍都心,我一定會娶你的。”
“嘻嘻嘻嘻!”長這么大,李莎莎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心花怒放”!然后,她傲嬌地轉過身子,憋著笑問:“那,如果你找到小萌的時候,她比我還漂亮、比我還可愛、比我還溫柔、比我還知書達理,你還會娶我嗎?”
蘇澤撓著頭說:“比你漂亮、比你可愛不一定,但是比你溫柔、比你知書達理,好像理所當然吧?”
“哼,臭蘇澤,你欺負人!”突然被蘇澤揭短,李莎莎惱羞成怒,先在他那雙反光的皮鞋上留下了一個烏溜溜的鞋印,然后就是一頓小拳拳砸他胸口。
蘇澤看著冷漠,其實也是會開玩笑的。將李莎莎逗生氣之后,他一只輕松手制服了李莎莎的雙手,然后摸摸她的頭,淺笑著說:“好了,別生氣了。”
“不行!”李莎莎固執地反駁:“我們還沒有結婚呢,你就在挑我毛病了!像你這樣的臭男人,結婚以后肯定隨便一個溫柔體貼的大美女就把你的魂給勾跑了!”
“不會的。”情到深處,蘇澤都能變成撩妹大師,“傻丫頭,我的魂早就被你勾跑了。”
話已至此,李莎莎總算不用再為蘇澤的選擇而提心吊膽了。兩人沿著這條不知通往何處的路,越走越遠。走進鬧市區,兩人看到好吃的就吃、看到好喝的就喝,玩得不亦樂乎。
能在帝都開店的自然不是蠢人,那些店家一看蘇澤西裝革履、渾身珠光寶氣,李莎莎禮裙加身、氣質清麗脫俗,就知道他們肯定是哪個大家大戶走出來的少爺小姐,那還不得客客氣氣地將他們招呼好嘍?
蘇澤還納悶呢,以前聽村里人說戲,這時候往往都會冒出來些鄉紳惡霸、地痞流氓啥的——要是沒人對李莎莎圖謀不軌,自己上哪英雄救美啊?
結果眼看兩人吃飽喝足玩累了,也沒見哪個不長眼的故意找茬。放眼望去,這條喧鬧的大街反倒是一派和氣、有說有笑,這時蘇澤才深刻地體會到:戲文里都是騙人的!
猛犸城道路寬敞、車水馬龍,蘇澤和李莎莎也不怕走丟,你一句我一句,聊著聊著竟聽到了水聲;你一步我一步,走著走著就看見了城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