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想道:“莫非真是骸骨神顯靈?這是他的手段?不,不,那骸骨神只是我中的幻覺,決計不能當真。”如此自我勸說,倒也不再恐懼,反而對這幻覺有些感激:畢竟自己向他許愿后,居然真時來運轉了。
沉折閉上眼,回想折戟沉沙劍訣,那繽紛雜亂,暗藏玄機的圖案又浮現在心,他冥想少時,睜目掃視,忽覺葛長英頗為異常:她體內月火極是明亮,卻韜光隱晦,深藏不露。他以為自己看錯了,再看看形骸,他身中的龍火冥火層次分明,似與那剝裂尊者相近,卻絕無法與葛長英爭輝。
他稍一沉吟,問道:“葛姑娘,你到底是誰?我總覺得你并非常人。”
葛長英瞪他一眼,道:“你說我不正常?我才覺得你沉悶的討厭。”
沉折道:“姑娘功力卓絕,遠勝于我,連盜火徒中出類拔萃的人物也及不上你。姑娘如此身手,為何一直隱忍,反而要我師兄弟二人犯險?”
葛長英睜大眼睛,臉色有些尷尬,道:“好你個小賊,原來你一直裝睡,偷看我與敵人相斗。”
沉折其實先前一直未醒,而是用折戟沉沙劍訣查知異樣,但也不想多說,閉口不言,給她來了個默認。
葛長英輕嘆一聲,使動月火玄功,羽毛覆體,如銀火般升騰,沉折身子微顫,形骸大吃一驚,只覺她這模樣光彩照人,真仿佛天宮仙神一般。
形骸道:“葛葛姐姐,你原先可并非這般”
葛長英笑道:“咱們是并肩作戰的戰友,依照月舞者規矩,我不能再瞞你們。我眼下是葛長英,但那并非我真身真姓,我本叫孔璇,一千年前,咱們族人都叫我孔鳳凰。”
形骸登時想起紅爪所說往事,顫聲道:“你是勝過馬熾烈的那個那個孔鳳凰?”
葛長英說道:“咱倆以往打了十幾架,勝負各半,數十年前那場拼殺,他本就受了些傷,我也患了些病,不能算作公平對決。我即使勝了,也沒什么好光彩的。”
形骸又問道:“可那時候葛長英姑娘尚未出生,你消失之后,怎地又成了葛家的小女兒?”
葛長英凝視滄海,道:“那可說來話長,不過你倆既是咱們麒麟海的功臣,也算治了我身上的病,你們若愿意聽,我把這一千年的事撿要緊的說給你們知道。”
形骸心想:“治你的病?這又從何說起?”可仍忙不迭點頭道:“要聽,要聽。”
葛長英收起鳳羽,變回原貌,說道:“你們聽說過太陽王朝么?”
形骸道:“知道啊,咱們一路上聽過好幾回了。是靈陽仙統治的那個大國,后來被被人聯手瓜分了。”提起此事,又怕葛長英生氣,自己傷成這樣,一旦挨揍,只怕一命嗚呼。
葛長英喃喃道:“自作孽,不可活。”低聲重復幾遍,又道:“我是王朝中月銀宗族中的公主,也是塔木茲的徒孫,國師飛靈真人的徒兒,即使在當年的太陽王朝中,我的本領也算不小,非我自夸,單以武功而論,就我所知,勝過我的人不過十人而已。那馬熾烈算是我的師叔,也是飛靈真人的手下大將。只是此人從來與我不睦,我藝成之后,總要與他爭吵打斗。”
形骸點頭道:“這馬熾烈一看就是偏激固執之人,姑娘前輩與他動手,我看對的是你,錯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