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九見他竟當真為此苦惱,被他逗樂,笑道:“不用勉力一試,你昨晚那好色之徒就挺像真的。”
形骸臉上變色,道:“賢妹,昨晚我是有苦說不出,我是患了重病,以至于忍耐不住,想要找人親近,就似中了江湖上迷魂懷春的毒劑一般。”
燭九與白雪兒齊聲道:“吹牛!”
形骸道:“是真的,是真的。我當時心神不寧,覺得你好生高貴,好生美麗,光芒萬丈,宛如女神,而我是卑下的仆從,奴隸,只要你看得起我,就是我此生最大的快樂。”
白雪兒不禁嬌笑道:“侯爺,這是真心話么?”
形骸兀自沉浸于彼時迷茫情緒中,隨口答道:“正是。”
剎那間,燭九心思又活了起來,暖流陣陣,淌過心田。她輕咬嘴唇,道:“你當真這么看我?”
形骸幡然醒悟,忙道:“賢妹,你看,你又誤會了,你這顆少女心有礙修為,可得好好整治。”
燭九復又驚怒起來,恨恨道:“你你怎地顛三倒四,前說后忘,你是來耍本本姑娘的么?”
形骸只得實言相告:“我當時仿佛走火入魔,莫說是你,就算是白雪兒、嫦風仙子,或是侯億耳、馬熾烈、魁京在場,我也自覺卑微,想要為其效力效忠。”
白雪兒不禁臉紅,道:“喂!笨侯爺,你別把我牽扯進去啦!”
燭九聽他竟將自己與小姑娘、老太婆、自己的爹爹、五大三粗的猛漢、兇神惡煞的吸血妖魔相提并論,愈發生氣,憤憤瞪著形骸。
形骸仰天問道:“我不知老天為何如此對我,為何讓我背負如此大的悲哀,為何讓我如陽光般耀眼?又讓我淪落得如螞蟻般低賤?為何讓我受眾多美女青睞?卻又賦予我一顆古往今來第一癡情的圣心?正所謂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苦其心志。賢妹,你莫非是上蒼派來考驗我的?你可千萬莫對我賦予真情,于我而言,那并非是好事,而不過是又一樁煩心的修行罷了”
他仍在嘮叨,燭九一巴掌打在他臉上,形骸“嗷”地一叫,雙目圓睜,掩面道:“你打我?賢妹,你不是喜歡我么?為何忍心打我?”
燭九喝道:“滾!”
形骸渾身巨震,大惑不解,燭九作勢要踹他,形骸大驚,于是手腳并用,落荒而逃。
白雪兒哈哈大笑,說道:“笨侯爺,你活該。”
燭九也大感滑稽,笑道:“是啊,笨安答,活該。”不知怎地,她看形骸狼狽慌亂的模樣,似出了一口惡氣,心中陰霾一掃而空,再無半點煩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