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悶頭沖出了何不為的宿舍。
何不為沒看童炘,對鄭華道:“你可以回去了吧。”
鄭華聽墻根,踹門“打抱不平”,原本就是擔心童炘遇到“壞人”,童炘離開了,他二話不說,扭頭就走。
隊員們見狀,也都散了。
很快的,何不為的宿舍里只剩下三人,他自己、孫續濤和曾實。
孫續濤關上門,直截了當的說道:“不能讓童炘再留在球隊了。”
今天之前,孫續濤隱晦的表達過自己的意思,何不為沒有太詫異,道:“再看看吧。”
再看看吧,研究研究,這是官場上常見的說辭,問題研究研究,顯得鄭重其事,但研究之后,問題依舊不能解決,而時間…卻早已過去數月,甚至數年。
這令孫續濤很不滿:“她在球隊,我們要三天兩頭的滅火!這嚴重影響我們的訓練!”
曾實也道:“何老大,江山美人不可兼得啊,九命貍貓的未來和男歡女愛之間,你要做出選擇。”
在九命貍貓,獵頭是何不為,核心骨干是孫續濤、曾實、鄭華和高木,但鄭華和高木,是惹麻煩的刺頭,每每遇到大事,兩人完全靠不住。
這樣一來,孫續濤和曾實在九命貍貓的地位也就比鄭華和高木要高出一頭了,每每遇到重大事項,何不為都要聽取兩人的意見。
可是這一次,何不為實在是難以做到“虛心納諫”,因為童炘死皮賴臉纏著他,他想趕也趕不走。
“我再想一想。”何不為氣弱道,他盼著孫續濤和曾實放過自己。
但事與愿違,兩人很有責任感。
孫續濤道:“一支獵頭團隊,最重要的是團結,沒有團結,贏不了任何的比賽,你和鄭華,為了一個童炘,三天兩頭的決斗,這讓隊員們怎么想?團結還要不要了?九命貍貓還要不要沖擊更遠大的目標了?他們還怎么放心的跟著你踢球?”
曾實道:“沖冠一怒為紅顏,歷史上紅顏禍水的例子還少嗎?我不希望看到你和鄭華,因為童炘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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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何不為低沉著嗓子說道,他火勢正旺,脾氣很不好,如擇人欲噬的野獸。
鄭華從沒見過何不為這么獸性的一面,心虛,不自覺后退一步,可童炘被何不為抱著!
他只退了一步,指著童炘道:“你不能欺負童炘。”
何不為的火氣很大,低聲咆哮道:“出去。”
鄭華不退,反進,道:“我要帶走她。”
何不為點點頭,放開了童炘,童炘急了,道:“別管他,我們做我們的事情,當他是空氣。”
怎么可能當鄭華是空氣,何不為甩開童炘,走到了鄭華面前,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鄭華扭動胳膊,發現何不為的力氣大得出奇。
“你想干什么?”
何不為不說話,用力一扯,鄭華腳步踉蹌,被拖著向門外走去。
鄭華也是打架高手,雖然氣勢不如何不為,被何不為搶了先手,但他的反應還是很快的,伸手抓住了門把手,用腳抵住墻腳,道:“我不走,除非你讓童炘離開。”
童炘更急了,好事眼見著要化為泡影,她尖聲道:“鄭華,你混蛋,滾,我不想看到你,沒人強迫我,我是自愿留下來的,你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癩皮狗,哈巴狗,沒人要的野狗,不會拿你去燉肉的瘋狗……”
童炘越說越氣,罵聲越來越大,整棟宿舍樓都被驚動了。
曾實、孫續濤、梅峰、布蘭卡尤、彼得孔子,沒睡著的隊員,睡眠淺的隊員,已經離開的高木,全都涌到何不為的門外。
孫續濤皺眉,他早就提醒過何不為,童炘會帶來不安定,甚至暗示過何不為,不能讓童炘當九命貍貓的領隊,因為在訓練基地里,全是雄性牲口,放一母的在這里,想想草原上的羚羊吧,公羊為了爭奪交配權,斗得頭破血流。
何不為沒把他的提醒放在心上,他認為自己與童炘是兩個不同的物種,青蛙與公主的故事只屬于童話,不屬于他和童炘。
可萬萬沒想到,麻辣小龍蝦下肚,手指輕輕按壓,天雷就勾動了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