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聊了幾句,簡單原本是想要提一下療養院那個孩子的事情,但又覺得,在電話里說,顯得有點不太慎重,所以還是打算等顧準出差回來再說。
聊到家教老師下課,簡單拿著微微發燙的手機,回到客廳里,“老公,我先掛電話了,蘇老師要走了。待會兒,我還得下樓去把昭昭接回來呢!”
簡單忍著羞恥,對著手機“吧唧”一下,“晚安老公,么么噠!”
顧準輕聲笑了下,“晚安。”
簡單掛了電話,看向了面色已經慘白的家教老師。
蘇老師根本沒有抬頭,倉促道:“顧媽媽,我先走了。”
簡單給她開門,目送這位年輕的老師進入電梯。
她都已經這么刻意在蘇老師面前秀恩愛了,蘇老師應該會收起那點不該有的小心思。
客廳里,顧淮南像是被抽干了靈魂似的,整個孩子都癱在沙發上,“學習真的好累。阿姨,做人好累,我可以不可以當一只狗啊?”
“撲哧——”
簡單沒忍住笑出聲來,將顧淮南從沙發上拎起來,“當狗也累,要是流浪狗,不光要天天去翻垃圾桶找吃的,還要防著被壞人虐待打死。要是當寵物狗,天天只能在家里關著,只有晚上主人有空的時候,才能出去玩會兒,上個廁所啥的。”
顧淮南嘀咕,“那我可以當弟弟……弟弟就不用上學,也不用寫作業!”
而且,從來都不會有人覺得弟弟不識字是什么壞事,大家對他都很縱容,只要他好好地活著就行了!
簡單的臉色嚴肅了點,“你怎么知道弟弟沒有在羨慕你?你可以去學校,交朋友,健健康康地和家人生活在一起。但是弟弟卻要一直在療養院里,每天面對的只有醫生和護士。”
顧淮南想起,每次去看望弟弟的時候,弟弟的身邊只有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心里不由得有點心疼。
或許,弟弟真的在羨慕他也說不定!
“阿姨,我有點想我弟弟了。爸爸什么時候回來?我想去看看弟弟。”
簡單在顧淮南的旁邊坐下,“你爸爸要周四才能回來,還有四天呢!不過,如果你想去看弟弟,明天晚上下課之后我們就可以去。你知道弟弟在什么地方吧?只要有地址,我打車帶你們過去。”
顧淮南還真知道地址,告訴簡單之后,眼巴巴地問道:“阿姨,我們可以帶上晚飯和弟弟一起吃嗎?我還想把上次你給我買的卡車送給弟弟,他的病房里好像沒有玩具!”
其實不是沒有玩具,是因為顧安寧是個小病人,醫生和護士擔心在病房里放太多雜物,會影響他的健康,所以在病房隔壁,就是顧安寧的游樂室,那里面裝滿了各種游樂設備和玩具,比顧家這套房里都豪華。
但是,每次顧淮南過去的時候,都只是在病房里陪著顧安寧坐一會兒,根本就不知道隔壁另有洞天。
簡單被顧淮南誤導,腦海中勾畫出了一個小小的,可憐兮兮的身影,蜷縮成一團坐在病房里,連一個玩具都沒有,每天只能盯著窗外的天空看。
要多惹人心疼,就有多惹人心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