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念安又灌了半杯啤酒,氣道:“我要是個男的就好了!我就沒看到有誰催我大哥趕緊娶老婆的,說白了,不就是覺得我是女孩兒,我必須要有個依靠才能活下去?都什么年代了……”
簡單倒是不太贊同,“男的也是要結婚的,你看顧先生不就是?當人父母長輩的,孩子不結婚,一輩子都不安心。這種事情不怎么分男女,你要是實在不喜歡,就像之前那樣敷衍敷衍過去。”
“對了,很久之前不是見過一個顧家的遠方親戚還是什么的?你們當時聊的不是挺好的嗎?后來怎么樣了?”
因為徐念安一直都沒有再提起這個人來,簡單也沒想起來。
現在因為徐念安又要相親,所以這個印象還算不錯的前相親對象就冒出來了。
徐念安沉默了一下,臺上的駐場歌手正在唱粵語歌《閣樓》,溫柔又滄桑的嗓音在唱:“由得他如隱居,從此窩藏心里,長居我那幻想的世界,填滿我空虛。”
徐念安似乎聽得入了神,一首歌唱完,她忽然看向了簡單,“這段時間,你見過他嗎?”
簡單當然知道她說的是誰,但她還是問了一句,“你說誰?”
徐念安嗤了一聲,“還能是誰,那個挨千刀的唄!你說的顧家那個,后來接觸過幾次,不過我們可能不太合適。他說和我出去的時候,總覺得我心不在焉,有時候在透過他看誰一樣。”
“我想了想,我應該還是忘不了他,所以看誰都像他。這對別人來說不公平,就算是為了結婚而結婚,我也應該忠誠。我媽這幾年總是問我,到底想要什么樣的人。每次問起來,我的心里都有答案。因為別人都不是他,所以不想湊合。”
“不過就算是他又怎么樣?我們之間不可能有什么結局,早就注定了。我有時候也覺得我自己挺讓人無語的,怎么偏偏……快要有十年了吧?我竟然還念念不忘,說不定人家的心里不知道多得意,我像個傻子一個被吊了整整十年!”
徐念安的鼻子有點發酸,既覺得委屈,又覺得生氣,“為什么明明就在海城,卻一次都沒來見過我?聯系方式也沒換,從來都沒有給我打過電話……難道就真的這么討厭我嗎?”
簡單看著徐念安喊人上了白酒,灌了幾杯之后,哭得稀里嘩啦的。
之前就算是溫時言爽約,徐念安也沒有哭過。
她一直都是個很要強的人,從來不會輕易在人前掉眼淚。
無論做什么事情都是一副風風火火,又很堅定的樣子。
那件事過去快十年,鈍痛才姍姍來遲。
人怎么能在回憶面前還保持體面呢?
放不下的過往會從心臟發酵出去,散播滿渾身。有一天不小心被戳開一個口子,所以情緒就從那個小小的口子里噴涌而出。
簡單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徐念安,只能陪著她喝了一小杯酒,“以后會遇到更好的!像他這種只知道逃避問題的男人,根本就不適合你!”
徐念安哇地一下痛哭,“可是你前段時間不是還想撮合我們嗎?你怎么說話不算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