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簡單又喝了一口酒,抿著唇角,輕聲道:“我不知道。”
“我竟然舍不得他們……寶兒,你說我是不是下賤?人家都這樣對我了,但一想到我要搬出那個家,離開他們,我竟然會覺得很舍不得。好像那里真的已經成為我的家了一樣,我竟然不愿意離開我自己的家……”
簡單委屈之余,又恨自己不爭氣。
徐念安把啤酒重重地放回桌面上,嚴肅道:“寶兒,那我可就要批評你了。你這么想就大錯特錯!”
她抽出兩張紙巾給簡單擦眼淚,神色認真,“不是你的錯,不要內耗,去想想到底是誰給你造成這樣的問題?是不是顧準,和顧家的其他人?他們欺騙你,卻又對你好,平時處處照顧,看上去真的是把你當成家人對待了。”
“難道不是他們先營造出了這樣的氣氛,才會漸漸讓你淪陷的吧?我跟你說,說不定他們要利用的就是你這種舍不得的心思。背地里,他們一家都在偷偷盤算,‘你看我們對她多好,她肯定是舍不得離開我們了’!”
“如果你現在有任何的不舍,都不是因為你下賤,是因為他們下賤。真正下賤的人躲著連臉都不露,反倒是你這個受害者在這里反思自我,這合理嗎?這根本就他媽不合理啊!”
簡單的腦子已經有點迷糊了,聽徐念安這么一說,還真是處處不合理。
對啊,她為什么要反思自己?
有問題的明明是顧家人!
“寶兒,我覺得……你說得對!應該反思的是他們……誰稀罕他們的家?我自己也可以有家,我拿自己存款也可以付首付了……明天、明天一早,咱們買房去!”
簡單稀里糊涂地拉著徐念安,一想到即將擁有一個自己的家,轉瞬間就把顧家人給拋于腦后。
徐念安倒是清醒,但也樂得和她一起暢享,“買!買一個兩百多平的大平層!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養狗嗎?咱們再去買兩條狗,一條金毛一條邊牧,以后你下班了就遛狗去……遛狗可比看娃有意思多了!”
簡單也是這么認為的,狗會全心全意愛主人,人可就不一定會全心全意的去愛另一個人了。
“買沿海的,傍晚能看落日的那種。”簡單豪情萬丈,“我要是不夠錢,你借我點兒!”
徐念安巴不得,“好!我有錢,你別怕麻煩我!到時候你家就是我家,我要是不想回去,就在你家住。還有趙姐……咱們仨一起過,以后呱呱還能給我們養老,多好啊!”
簡單想起乖巧聽話的呱呱,也覺得無比心動。
對嘛,以后呱呱上養老院看她們就成了,要什么男人,要什么繼子女!
“讓顧準去死!從今天起,我再也不要搭理這個臭男人!!”
徐念安大聲附和,“讓顧準去死!讓他們全家滾蛋,姐就是女王!”
房間里吵吵嚷嚷,門口走廊,顧準神色晦澀,聽著里面傳出來的嚎叫聲,一陣沉默。
傅明章聽了一耳朵,默默看向顧準,“你都聽到了吧?不是我的錯覺吧?”
顧準俊臉微沉。
傅明章道:“你老婆讓你去死……這次問題很大條,我看這個婚你們是離定了!”
早說了,隱瞞身份這一招根本就不靠譜。
誰知道顧大總裁會不會動了凡心,后悔自己之前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