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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野一怔,他臉上表情告訴她,他有些沒懂。她拍了拍青野的肩膀,“這世界本來就是充滿不公,人生本來就是有很多的無奈和失望,現在是,一千年以后也是……我不怪你。”
她瞟了一眼一旁站著的洛淵。她想,無論怎樣,我希望你可以明白這句話的意思。說罷,她轉身留下欲言又止的兩人,徑直離開了。
她頭也沒回地沖著后面站著的兩個人揮了揮手,“這么晚了,大家都各自回去休息吧,回見了”。
而這場風波所帶來的另外一個結果,就是樊樓的大掌柜以不聽領導指揮,沖動行事為由,將楊若凝解職并限她一日之內離開。
楊若凝看著雙手叉腰,吐沫橫飛訓斥著自己的花媽,有些走神。她盤算著自己今天晚上要住哪里。不僅這幾月來掙得所有的錢都賠給了樊樓還不夠,還倒欠了樊樓十幾兩的銀子。她想今晚怕是要露宿街頭了。這時,她越過花媽的肩膀,看見有一身影站定在不遠處的長廊里,那人搖著扇子,看著這邊。
是來看熱鬧的洛淵。
忽然,她就有了主意。
楊若凝對著洛淵展現出一個標準的海貍鼠般的露齒微笑。負債的窮光蛋打工者是沒有尊嚴的,而她的下一個雇主就站在不遠處。
就這樣,楊若凝住進了洛淵的府邸。洛淵的府邸在汴梁城東北角,背靠一座小山,地方較為偏僻,但其府邸卻很大,并且極為幽靜雅致。楊若凝的房間被安排在了一處月亮門后的漂亮小院里。院門口種了竹林,從門外看不見院里,隱蔽性倒是極好。院里種了不知名的白色小花,屋檐處爬滿了紫藤,院中是一顆粗壯的銀杏樹。樹干上綁著秋千,樹下有一張石桌和幾張石凳。
給楊若凝引路的人叫鐘叔,他把楊若凝帶到一間房間門前,說“這便是姑娘的住處了。”
楊若凝的臥室在小院左手邊,她伸頭看了看,發現屋內陳設雖然簡單,但是極為干凈。
“其它的房間呢,我可以用嗎?”楊若凝問。
“這邊一排是大人的書房和臥室。”鐘叔指著小院右邊一排屋子說道。
“哦,”楊若凝四處張望著,起初并不以為意,她隨口就問道,“這么大的院子,怎么洛將軍的臥室和書房就這么大一點?”
鐘叔答曰,“大人喜歡收藏珍品和古籍,其他房間都用來當了庫房,只有這紫藤苑里有可以住人的房間。”
“嗯?那其他人住哪兒?”
“我住在大門那邊的廂房里負責看門,有時也會替大人打理下庭院,姑娘來之前大人沒有女婢,有什么事都是大人自己動手。”
“哈?這么說我是這里唯一做雜事讓人使喚的女生?”
“正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