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若凝目不轉睛地看著和她并排坐在地板上的青野。她盯著他看已經有一陣了。青野皺著眉頭轉過頭說,“你今天為何這么奇怪?是忽然發現我的魅力而愛上我了嗎?”
楊若凝伸手彈了一下他的腦門,“沒大沒小的。”
她從黑洞又一次回到這個世界后,便日夜兼程來見青野。她騎著山地越野自行車在黑夜無人的官道上里騎了一整夜,在凌晨時來到幽州城。她把自行車和部分子彈槍支藏在幽州城附近一處荒野后便進城去了碼頭。付給船家優厚的銀子后,便乘船來到汴梁,之后便直奔皇宮。
她沒有回府。她沒有告訴洛淵她已經回來了。對于洛淵來說,他已經有幾個月沒有見過楊若凝了。而對于楊若凝來說,卻是不過是幾天的時間而已。
她覺得自己還沒有整理好心情去見他。
而此刻,她和青野坐在深夜寂靜無人的祠堂里。投影儀在白色墻壁上播放著視頻。那是她十五歲的生日派對。錄影的是父親。
楊若凝記不清她有多久沒看這些家庭視頻了。她不敢看,因為每一次的重溫之后又是一段時間嚴重的酗酒。
楊若凝轉過頭,望著祠堂里依次懸掛的大嵩皇帝的畫像,她對青野說,“他們并不是你的祖先,青野。”
“我知道。”
楊若凝轉過頭有些吃驚地看著他,“我的意思是,你……”
青野打斷她,“他們并不是我的血親。”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楊若凝問。
“本來我只是懷疑而已。”青野依舊盯著墻上的投影,目不轉睛。“我想,我認識那個人。母后的佛經里有張畫片,那畫片就如同墻上這影子一樣,仿佛是把人定格在了那小小的框架里。以前我不知道這叫做照片,就想這畫片好神奇,就偷偷取來細細地看。所以我清楚地記得那畫片上的人,就是他。”他指著畫面中的jaso
說。
“他是我的弟弟jaso
,楊若軒。”
“我曾問過母后,那佛經里的男人是誰。母后只說是她入宮前歆慕的男子。可我知道,母親并沒有說實話。”說著,青野轉過頭看向楊若凝。“楊若凝,你消失了幾個月,然后突然進宮來見我,不是只為了給我看你的家人吧?”
楊若凝搖了搖頭,“不,當然不是。我來這里是為了見我的家人。”
“他是我父親,是嗎?”青野問。
“是,他是你父親。”楊若凝抬手指著墻壁上的畫面說,“這個是你的祖母,一直在說話的這個人是你的祖父。他在錄像,所以剛剛一直沒有出現在畫面里。看,他現在出現了,在招手的人就是他。這個是我,哦,旁邊那個男生是我當時的男友。最右這個小男生就是……”
“……就是我的父親。”青野說著站起了身。他走近了一些,右手伸在空中,仿佛是在觸摸那影像中的人。
“他上中學的時候在我們家車庫里組建了一個樂隊,叫g
ee
field,中文名字就是青野,那個樂隊曾是他的夢想。而現在,你是他的夢想。”
“他已經……不在了,是嗎?”青野問。
“他……對你來說,他應該是十幾年前的時候就去世了。”楊若凝答道。
“他是怎么死的?”青野又問。他沒有回頭,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目不轉睛地看著畫面中的人。
“他回來的時候受了傷,中毒而死……”楊若凝回道。
“是誰害了他?”青野轉頭問。
楊若凝站起來走近他,“聽著,我來這里,是因為你是我的家人,jas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