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那日洛淵奇怪的出行路線也就有了解釋。他一定是通過某種方式和這些隱藏在汴梁城里秘密兵士聯絡。她想到多日前青野告訴她最近京城來了很多北方的流民。想必這些人就是混在流民之中進入京城的。不知青野他們是否對這些流民有所統計。
隔天,楊若凝悄悄用無線電和青野通了話。末了,她才問青野,是否朝廷統計過流民的數量以及他們來京后居住在哪里。
青野說,他沒有聽說。
“問這個干嘛?”青野有些好奇。
“沒什么,就是流民太多,我覺得官方最好統計一下,以做安置。”
“我也跟國舅提過,問是否可以給這些流民提供住所和食物,可是卻沒有下文了,”青野說。
“哦,是嗎?”楊若凝輕嘆一聲。江啟的野心也未免太大了,他是連這些事情都不愿給青野處理的權力嗎?
她又問,“月逢還在寺院嗎?身體有沒有好一些?”
“嗯,母后身體好一些了,不過還需要在那邊靜養。”
楊若凝已經有些日子沒有見江月逢了。青野說她心灼的毛病又嚴重了。楊若凝猜想江月逢大概率是心臟上面出了問題。這個時代,患了心臟病就等于是判了死刑。江月逢如此頻繁發作的心灼問題,或許預示著她已經時日無多,隨時有可能心臟病發而亡。而現在她也無法自由進出那寺院去看望月逢了。門口的守兵對她說,想要見太后必須得有江啟的同意。而最近一月,江啟總是找各種藉口不讓她去看望月逢。楊若凝知道,這大概是江啟脅迫她,讓她盡快找出洛淵秘密行動的手段之一。
“若凝,若我發生什么事,青野……就麻煩你了。”楊若凝最后一次見江月逢時,江月逢這么說。
楊若凝嘆了一口氣,“青野,我們一起離開吧,離開這里,回到我和你父親的世界。”
“我恐怕……沒有辦法離開。”青野的聲音輕到有些飄忽,“我不能……離開……”
“和我離開吧,在這里你會……”楊若凝沒有再說下去,她還沒有決定要不要把未來的事情告訴青野。
“楊若凝,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再通話了。萬一被洛淵發現了……”
“不要擔心我,我不會有事!”
“我所知道的洛淵,會除掉擋在他路上的所有人。這一段時間我恐怕不能這么和你通話了。楊若凝,你要小心。不,楊若凝,你還是回去你的世界吧,我們不要再見面了。”
“青野!青野!”青野這番似是訣別的話讓楊若凝驚慌不已,她沖著無線電大叫著青野的名字,可無線電那頭傳來的,只有靜電的茲拉響聲。
fk,楊若凝狠狠地把手里的無線電甩進一旁的花叢。
在知道青野是jaso
的兒子之后,她就發誓她不要再失去他。青野是她唯一的親人,是jaso
臨終時也是江月逢最后的囑托。她無論如何也不會讓青野出事的。
如果青野如此堅決,那她必須要找出洛淵的計劃,拖延他即位的時間!線索顯然就隱藏在那些看似規律而平常的活動中。那會是什么呢?
而洛淵這邊,忽然之間卻有了動靜。
那晚,洛淵在楊若凝睡去之后竟換了夜行衣跳上了房頂潛行而去。他最近極少親自出去,顯然這一次有些不同尋常。
楊若凝在他離開之后,立刻帶上監聽設備。
他并沒有出城。大約二十多分鐘后,那邊傳來人說話的聲音。
一個低沉的男聲,“大人,皇城司突然行動,以京城治安紊亂為名,逮捕了我們很多兄弟。”
“有多少?”洛淵問。
“100余名。”
洛淵沉默幾秒。
“都關在審邢院?”
“并沒有關在審邢院。這次他們行動隱秘,所以小的還沒有打聽到消息。”
“哦?竟然不知道被關在哪里?”洛淵的聲音變得更加嚴肅。
“大人,皇城司這次突然行動,必是江啟指示。江啟不知從何得來的消息,恐怕……”那人猶豫一下。
“恐怕什么?”
“恐怕有內鬼,大人。”
“你先打聽我們的人關在哪里。既然是以擾亂治安為名,一時半會兒應該沒有什么危險。但是以防萬一,還是要完全的準備。內鬼一事,未有證據,此話不可在其他人前提起,留給我處理即可。”
“是,大人。”
聽到這里,楊若凝打了一個寒顫。他們懷疑有內鬼?她隱隱覺得有些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