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到一半,卻是阿景牽著他的馬過來了,看來大家都覺得今天是個洗馬的好日子。楊若凝沖他笑一笑,打了聲招呼。于是他們兩個便一邊聊著天氣之類的話題,一邊洗著馬。
洗完馬之后,他們并排坐在河邊的草地上休息,順便吹干身上的被打濕的衣服。夏初的微風里滿是甜膩的花香,風柔柔地吹著,太陽暖暖地曬著。邯鄲淳說的沒錯,現在是這里最美麗的季節。
楊若凝深深吸了一口滿是花香的空氣,身體放松,向后一仰,整個人便大字型攤在了草地上。她閉上眼睛,享受片刻的美好。
一不小心卻是睡著了。
待她醒來時,太陽已經斜在了天邊,而阿景并沒有離開,還在一旁坐著。他見她醒了,微微對她一笑,輕柔地說,“你醒了。”
楊若凝有些不好意思地起身。她拍了拍飄落在身上的花瓣,問,“我睡了很久嗎?”
阿景,“不久,也就一個時辰而已。”
哇,那很久耶,兩個小時咯,楊若凝想。
阿景又問,“姑娘的馬,可真的是一匹難得的好馬呢。”
“哦,是嗎,不過布萊克性子倔得很,誰也馴服不了。”
“姑娘會騎馬嗎?”阿景問。
“我不會騎馬。”
“姑娘想學嗎?在下可以教你。”
“真的嗎?”楊若凝是有點心動的。她一直覺得騎馬是件很帥氣而且在這個時代也很實用的技能,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學習。
“來吧,我現在就教你,”阿景站起身,向她伸出手,說。
可當楊若凝真正站在馬前,準備踩著腳蹬跨上馬背的時候,她才感覺到這馬背似乎挺高的。她有一點害怕。
阿景看出她的擔心,說,“不用怕,我這馬雖然不是什么好馬,可性子卻極好,再說,我會一直牽著馬轡。”
不知為何,他的溫柔的預期給了楊若凝無限的安心。可當她正要踩著腳蹬往上爬,一旁的布萊克卻急了,它鳴叫著,抬起前蹄,用力踏著草地,然后又用頭試圖將楊若凝推開,似乎很不想讓她上洛淵的馬。
“它為什么這樣?”楊若凝納悶了,她走過去安撫布萊克。她問一旁的阿景。
“你這匹馬可是很有性格。”阿景大笑了起來,他用力拍了拍布萊克,對楊若凝說,“它是嫉妒你要騎別的馬;它想讓你騎上它。”
“真的嗎?可布萊克不喜歡被人騎啊,”楊若凝問。
“它只是不喜歡被隨便什么人騎罷了。看的出,它最信任的人是你,”阿景說。
楊若凝撫摸著布萊克的前額,“布萊克,你確定嗎?”
布萊克打了個響鼻,它馬頭上下晃動著,仿佛在說是的。
于是阿景將馬鞍放到了布萊克的背上。他扶著楊若凝上了馬背,然后牽著韁繩,領著布萊克走了起來,而布萊克也展現了一匹好馬應有的平靜和穩定。
只有楊若凝一人在高高的馬背上心驚膽戰。她第一次騎馬,才發覺原來馬背也可以這么高,于是恐高癥發作。她緊張地滿是冷汗,雙手死死抓住馬鞍,恨不得立刻趴下抱住馬脖子。
一旁是阿景沙啞而溫柔的聲音,“身體打直,不要低頭去看布萊克;動物會感受到你的緊張,所以要放松……”
就這樣練習了一陣之后,楊若凝下了馬,這一會兒功夫,她覺得自己似乎找到了騎馬的感覺。她解開布萊克的韁繩,放它在草甸上自由自在地去活動。
她對著阿景興奮地說,“今天謝謝你,我覺得騎馬真的好有意思。”
“多加練習,你一定會騎得很好。”
“是啊是啊,”楊若凝回頭去看布萊克,“他們都說布萊克是不可馴服的烈馬,可是……”
話還沒有說完,楊若凝卻大驚失色,“og……”</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