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來是生氣極了,“淵哥哥,昨晚上你又在妓樓過夜的?”
似是習慣了她的任性妄為,洛淵抬眼掃了一眼洛淺秋。他早知道她會生氣,他正在等待她什么時候發作,甚至他覺得自己能從她的憤怒中感受到一絲愉悅。
“是,我昨晚和友人在春風閣喝酒,”他漫不經心地答道。
他毫不在意的態度似乎進一步激怒了洛淺秋,“淵哥哥,你知道我不喜歡你去逛那些妓樓,你我已經有了婚約,我不希望你去和那些妓女廝混!”
他還未及開口,那廂舅父道,“淺秋,不得無禮。阿淵從關外回來,男子漢大丈夫,去逛逛妓樓,吃吃花酒,散散心,有什么關系?那本是一個男人該做的事情!你一個女子,莫要在這里無理取鬧!”
“爹!”洛淺秋急紅了脖子,“你怎么可以縱容他在外面尋歡作樂!他是我的!”
“淺秋,你將來是要成為一國之母的人,怎能為了這等小事生氣!況且,將來你做了皇后,統令后宮妃嬪,也要如此嗎?!真是胡鬧!”
聽此,洛淵在心里輕蔑一笑。這對父女,真的是打得一手好算盤。他剛想開口,以結束這場荒謬的對話,一個小廝卻進來了。
“老爺,少爺,沈莊的沈老爺差人來問,聽說少爺回來了,沈老爺想今日下午在沈莊設宴,請少爺過去一敘。”
“沈莊?是慶元錢莊的沈慶元嗎?”舅父轉頭問他。
他回道,“正是。”
舅父頓時就笑開了花,“阿淵,做得好。如果真能獲得沈莊的支持,那我們的大計就不愁了銀兩開支了!”
他淡淡一笑,算是認可舅父的說法。“既然是沈老爺設宴,怎能有讓主人空等的道理。我這就過去。”說完,他謝過舅父,就朝外面走去了。
臨走時,他瞟了一眼洛淺秋。她雖是已恢復平時淡漠的神情,可是她因為用力而發白的指節告訴他,她氣還未消。
他轉頭離開時,不為人察覺地輕蔑一笑。想做皇后?他的皇后早就另有人屬了。
沈莊。
一眾人在宴席散后,沈慶元獨留洛淵去書房一敘。
可在進了房間之后,二人主仆身份卻瞬間轉換過來。
洛淵徑直走向書桌并坐下,而沈慶元卻是轉身打開邊桌上放著的一個帶著大鎖頭的木盒,從中取出一疊紙本來,然后站在了書桌旁,將那些紙本攤在洛淵面前。
“大人,這就是上個月的賬本了。下個月,京城的商號就要開了。”
“很好,多虧了慶元你,這錢莊才有如今的規模。”
“大人過獎了,小的只是聽命行事而已,要說最厲害的,還是大人您高瞻遠矚,早幾年就買下錢莊,如今四海商貿往來頻繁,讓我們這錢莊也大大有利可圖。”
洛淵淡然一笑,“讓我買錢莊的,其實另有其人。”
“哦,是哪位高人指點?”
洛淵笑著搖了搖頭,并未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