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洛淵的小屋開始動工了。
小屋選址在蟲洞不遠處的洛溪旁。小時候的洛淵就是在那條小溪里找到jaso
的相機的。她雇了山下村莊里的老木匠和幾個工人后,小屋很快就開工了。
邯鄲淳主動承擔了去城里買材料的任務,順便也會帶回洛淵給她的信箋。
因著要配合楊若凝的文化水平,洛淵的情書寫得很簡單,但詩句極為清新。這一天,邯鄲淳帶回來的信箋帶著花香,上面寫著兩行小詩,楊若凝讀了出來,“白茶清歡無別事,我在等風也等你。”
當確定了彼此心意之后,分別似乎變得更加難以忍受。真是度日如年,思之若狂啊,楊若凝感嘆道。因此,她學會了打坐,她發現打坐冥想有助于抑制心中瘋狂滋長的想見他的沖動。她坐在深夜寂靜無人的佛堂里,呆望著佛像,發誓當再見到洛淵的時候,她一定會把自己釘死在他身上,從此再不分離。
啊,好想見到洛淵啊,楊若凝垂頭喪氣地癱坐下來。寂寥深夜里心頭的思念似乎和所有物體的陰影一般,被搖曳的燭火放大了無數倍。但是她只能呆在這山谷小廟里,因為她知道,她不能不顧一切地去找他,她不能給他添亂。
突然,她聽見一聲木門關合的輕微聲。那聲音極其輕微,但奈何這山谷深夜格外寂靜,楊若凝還是聽到了。
楊若凝警覺起來,她的第一反應是,有刺客!她迅速站起身,吹滅佛像前的蠟燭,然后抄起一只銅質燭臺。這燭臺是她目所能及的范圍里唯一可以用作武器的東西了。
她悄然閃身,躲在了門后。
楊若凝看見,地面上一個黑色的影子變得越來越大,是刺客正在朝佛堂走來。楊若凝屏住呼吸,等待那刺客進門的那一剎那,打他個措手不及。
一只黑色的靴子邁過門檻,走了進來。楊若凝雙手高舉燭臺,趁那人還未及轉身,便朝著黑衣人的腦袋揮了下去。
那黑衣人反應極其敏銳,他頓覺身后有人,猛地轉過身來。楊若凝在看清黑衣人的臉龐之后驚呼一聲,可奈何自己運動神經不佳,難以控制已經揮出去的雙手,于是那燭臺就著慣性重重砸在了黑衣人的腦袋上。那黑衣人避身不及,被砸了個踉蹌,捂著頭退后兩步。
“親愛的!a
youok?你還好嗎?!”楊若凝扔掉燭臺,立即沖了過去。
“姑娘真的是好大力氣,”洛淵捂著頭,苦笑道。
“我以為是什么刺客,你怎么來了?有傷到嗎?”她抓住他的手,“快讓我看看。”
“沒事,我沒有事,”洛淵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傷口,他一邊安慰她,一邊將她撈入懷里。
洛淵額頭上被砸出了一個半指長的傷口,正不斷涌出血來。她心疼極了,“一定很痛吧?對不起,我沒有想到你來,下手太重了……”洛淵這張臉可是藝術品,是她下輩子要一直看著的臉,她怎么能在這張臉上留下傷疤。“你不要動,我一會兒拿藥膏給你……”
“不痛,一個小傷口而已,不礙事。”洛淵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已是迫不及待地吻住了她的唇。“我不得不過來,我覺得如果再多等一秒,我就會因為思念而瘋癲……”
若凝被他吻得有些癡醉,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在他更進一步之前,將他稍稍推開。她指著身邊默立于黑暗中,俯視他們的大佛,說道,“等等,洛淵,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在這里。”
洛淵側過頭看著大佛,點點頭,“嗯,我覺得你說得有道理。”
“我們出去吧,”她沖他俏皮地抬了抬眉毛。
他們背著楊若凝的大登山包,去了溪水旁的草地——就像是很多年前一樣,她牽著七歲的他,爬上緩坡,在溪水旁的草地上扎了營。
時光沒有在楊若凝身上留下任何痕跡,而那個流著鼻涕的小男孩,卻已經成長為了這個時代名滿天下的蓋世英雄。
而這一回,有了洛淵的幫忙,楊若凝很快就搭好了帳篷,架起了爐灶。她在準備速食面的時候,洛淵就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眼里的期待和七歲時一模一樣。她看著他額頭上貼著的粉色米奇創口貼,噗嗤笑出聲來,“你現在的樣子,就像是個等著要糖吃的小朋友。”
洛淵盯著她手上正在切的罐頭火腿,“能放一整盒進去嗎?”
”哈哈,你那時也很喜歡這個罐頭。”
“是啊,這個面可真是美味啊,你不知道我忍了多久,才等到你再給我做這個面,”洛淵的有些委屈的語氣就像是個小孩。
“好啦好啦,都是你的啦,再耐心等一下,馬上就好了。”她一邊把火腿倒入沸騰的鍋中,一邊說。
待速食面做好后,她坐在他身旁,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笑著看他捧著小鍋,大快朵頤。待他吃完,她遞給他一杯咖啡。“要不要再嘗試一下,現在你是大人了,說不定會發現它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