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梨衣感覺手上的力道加大了許多,她順著蘇玉恒的目光看去,看見一個女孩,紅色的長發,耳垂上的純銀四葉草墜子搖搖晃晃,上面嵌的碎鉆光芒耀眼。
她偷偷的觀察著蘇玉恒的表情,然后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低下頭去。
“你女朋友?”諾諾雙手環抱胸前,淡淡地說。
“不...不是的,”蘇玉恒急忙擺手,“她是...她是我的妹妹。”
“妹妹?”諾諾狐疑地說,“可是我們的資料里顯示你只有一個表弟,叫路鳴澤。”
“這是我認的妹妹,在東京那一次,她是卡塞爾本家支部那邊的人,幫了我們很多的忙,她叫繪梨衣。”蘇玉恒都開始佩服起來自己胡編亂造地能力,暗地里偷偷感謝著芬格爾。
“你可真隨意,”諾諾露出一個嘲笑的卻又像是如釋重負的表情,“帶著家屬上來旅游的?初代種龍王宮殿三日游?”
“她能幫忙,她很強的。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她,不會給大家添麻煩。”蘇玉恒看了一眼身邊的繪梨衣。
“得了吧,別讓人家照顧你就不錯了。”諾諾調侃,“早點回去吧,這甲板上挺冷的。”
諾諾轉身離去,在走了很遠之后她突然停下,許久之后,她靠著墻緩緩蹲了下去。
“啥,叫繪梨衣的女孩?”芬格爾湊在繪梨衣的跟前,手摸下巴微瞇著眼仔細看著她。
“你之前那位新娘?不是死了么?這么神奇?”芬格爾戳戳繪梨衣的臉蛋,像芬格爾那樣神經大條的人完全沒有注視到房間里的蘇玉恒和繪梨衣的臉色陰沉像要殺人。
“你離她遠一點,”蘇玉恒將芬格爾拉扯開來,“你沒看見她不高興了么,她生起氣來很恐怖的。”
芬格爾難以置信的看著蘇玉恒,他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故作悲痛的捂住胸口,“師弟沒想到,真的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你和我在一起多久了?和她在一起多久了?你竟然重色親友!我算是看透你了,都說女大不中留,唉,看來男大也不中留吶,嫁出去的明非潑出去的水。”
蘇玉恒的白眼怕是被不二兮兮的芬格爾給無視掉了。
在蘇玉恒回到學院遇見芬格爾的時候,他們倆個人很有默契的沒有提有關蘇玉恒龍化的事情,像往常一樣,倆個人都打著醬油說著爛話重擔著可有可無的角色。
芬格爾趁沒人的時候,拍了拍蘇玉恒的肩膀:“你這小子,就知道讓我瞎操心。”
很多時候,男人之間的情誼通過一些細微的事物就已經建立起來,比如說一罐可樂一杯酒,一個眼神一句話。
“他在說什么?”繪梨衣舉起本子給蘇玉恒看。
“他說你很漂亮,他不相信世界上有這么漂亮的女生,他說他長得丑還跑出來嚇人,他開始后悔來到這個世界上。”蘇玉恒結合剛剛芬格爾的表情和動作,解釋給繪梨衣聽。
“那sakura覺得繪梨衣漂亮么?”許久之后,繪梨衣再次舉起本子。
“嗯,繪梨衣很可愛很漂亮。”蘇玉恒微笑著撫摸繪梨衣的頭發,他內心有些感慨,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們之間的關系變得很微妙。
從他害怕小怪獸,做什么事情都得小心翼翼,膽顫心驚。
發展到他能和小怪獸平等相處,帶著小怪獸旅行看海講故事,最后他竟然能夠低頭俯視小怪獸,換做是以前的蘇玉恒是不敢這么當著小怪獸的面直接摸她的頭發的。
這就是所謂的權與力么?他又想起了路鳴澤,擁有了權與力,就能把什么東西牢牢地抓在手中,不怕它逃走。
他已經不再仰視繪梨衣,是因為他已經得到了足夠的權與力么?
蘇玉恒搖搖頭,不對...不是這樣的...在他還是那個廢材的時候繪梨衣就已經很聽他的話了,那時候的他一無所有,被黑道追殺,繪梨衣很乖巧的跟著他到處逃亡,她的眼里充滿著對世界的警惕,唯獨只對那個人充滿信任。
那個穿著血色長袍的女皇俯下身來緊緊把他抱住。
這不是所謂的權與力,而是愛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