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聽著,”芬格爾全神貫注地揮砍手里的刀,切開的風聲有如活龍咆哮,他的步伐平穩有力,進攻迅速且思路清晰。
他每揮一次蘇玉恒手臂上傳來的壓力就減少一些,到最后變成芬格爾獨自面對奧丁。他本就是這樣的男人不是么?喝一杯廉價的劣酒,沒準將來要用命來償還。
“你是學生會主席,那么多人心目中你是個籠罩在光暈中的、遙遠的人影,他們一直都追隨著你的腳步,在他們眼里你是傳奇。”芬格爾背對著蘇玉恒,他停下來大口大口地喘氣,握刀的右手虎口已經震裂,鮮血緩緩流淌在劍上,隨后被沁出淅瀝瀝的雨水洗去血跡。
“你死了會有多少人為你流淚?你死了又會害死多少人?”他干澀地說。
“你已經長大了啊……不再需要師兄陪在你身邊了。就算以后會遇見什么事情,你也能夠自己搞定了吧?”
“行了行了,你快點去吧,沒事的,你忘了我有保命技能么?我怎么可能就在這里死了……古巴的妹子還在等我回去呢。”
“路明非,奧丁就交給我們吧。去做你想做的事。”零淡淡地說。
她望著遠處廝殺在一塊的楚子航和耶夢加得,赤金色瞳孔里復雜花紋的曼陀羅花轉動。
言靈·君焰。
火焰將她籠罩,暗紅色的氣流蛇群一樣四處流竄,形成領域。
她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個高溫灼燒過的腳印,行進的步伐越來越快,最后她跑了起來,低沉渾厚的聲音從她的喉間傳出,節奏越來越快,演化為高亢的唱頌。
她將空氣加熱到800度的高溫,突如其來的狂風將她釋放的火焰全數吸走,火焰的狂流與數以噸記的氧氣混合,高溫高壓同時作用,變成了一個高速移動的燃燒著的龍卷風。
言靈·風王之瞳。
“芬格爾!”零大聲呼喊。
“少爺您還好嗎?”帕西露出緊張的神情,連忙扶住凱撒。
他掏出白色手帕擦拭掉凱撒嘴角的血跡:“少爺其實我們可以不用親自來格陵蘭海,您只需要在意大利下達命令就可以了,那里才是您的主戰場,家族也希望您在所有的龍王殺死之后的混血種戰爭做準備。”
“帕西,來到這里是我個人的意愿,與家族無關。”凱撒擺擺手微笑,“不要總是拿我和家族綁在一起說話。”
“您是家族幾百年來罕見的天才,家族耗盡心血將您培育成為領袖,請您還是要以大局為重。”帕西說。
“什么大局?是利用學院的這些人去屠龍,在他們兩敗俱傷的情況下加圖索家坐收漁翁之利?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對加圖索當家人這個位置一點興趣也沒有。”
“說起來真是可笑。”帕西無聲地笑了起來,“多少人覬覦著加圖索家長的位置,可你卻很嫌棄它要隨手丟棄。為什么我們之間的差距這么大呢?”
“我這一生過得像個刺客,從不生氣,別人對我好我微笑,對我不好我微笑。因為沒必要,我計算著這個世界欠我的,把那些欠我最多的人默默地殺掉,這樣我跟世界之間永遠都兩清,但只有一筆很大的帳一直沒有清償,大到我被那個人剝奪了本屬于我的人生……而那個人恰恰是你啊我親愛的……弟弟!”
“別人的性格棱角都是一點一點的被磨平最后變得圓滑,而我的棱角從一開始就扎在我的身體里,露出圓滑的外表,我像條狗一樣的活著就是為了等著這一天的到來,你不喜歡那就給我吧,你討厭家族那就把家長的位置讓給我吧。這樣的話,我們大家都會高興的……弟弟!”他將匕首隱蔽地插入凱撒的胸口,刀柄沒入胸口刀刃從后背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