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會就回來,真的。”他輕聲說,他拿繪梨衣沒有辦法,就像凱撒拿諾諾沒有辦法一樣。
“在這里等我。”他輕輕摸摸她圓潤的額頭。
他剛游出不遠繪梨衣就跟了上去。
“別再跟著我了!”他這次徹底的咆哮,這次就算小怪獸再怎么露出可憐的表情他也絕不會心軟,整個卡塞爾學院所有師生的生命都托付在他一個人身上。
他不需要任何人配合他,在師兄們都畢業離開后他早已習慣了一個人戰斗,作戰人數增多反而會拖累他。他是學院花費巨額成本培養出來的利劍,他真正出鞘的時候是對龍王級的目標,而在那之前其他人都是他的輔助,最終的目的是利劍殺死龍王。
他怔住了,臉上的憤怒漸漸退卻,他拼命偽裝出來的壞人形象并沒有嚇退繪梨衣,還有很多沒有說出的話此刻如鯁在喉。
“sakura不要繪梨衣了么?”她安靜地舉著她寫的字給蘇玉恒看,她不敢開口說話,因為一旦說話就會有人死亡,仿佛魔咒。所以她咬破自己的手指,用鮮血在自己的白色塔夫綢的膝上裙寫字。
“繪梨衣很可愛也很挺話,sakura很喜歡繪梨衣,又怎么會不要繪梨衣了呢?”他輕聲說,他感覺自己快要哭了。
好不容易狠下心來想要趕走她,可是一看見她的表情,那顆被磨礪成堅硬無比的心臟也會露出藏在深處的柔軟的地方。
他怎么舍得那個女孩受到哪怕一點點的傷害呢?他接下來要去做的事情都無法保證自己還能活著回來,他又有什么資格帶著心愛的姑娘走向深淵呢?我是個只會吐槽說些爛話做什么事情都做不好的人……實在不值得你為我付出所有啊。
你其實可以……有著更好的人生。
他游向繪梨衣,然后緊緊地抱住那個貓一樣的女孩。就像曾經那個貓一樣的女孩慢慢地爬向他,警惕地揣摩著他的神色,在太陽落山鋪天蓋地的黑暗席卷整個世界的時候,她張開雙臂抱住他的脖子。
懷里的女孩很溫暖,微微地顫抖著身子。
他小心翼翼地握起繪梨衣的手,生怕觸碰到她手指上的傷口。他輕輕含吮著修長白皙的手指上的鮮血,眼淚無聲地滴落在繪梨衣的手上。
他想起了很久之前自己看過的一段對話,“有一天我問一個小男孩愛是什么?小男孩回答愛是狗狗會舔你的手。我聽了之后笑了,他接著說就算你已經不要它了。”
就算你把她拋棄,她也依舊謹慎地跟在你的身后,距離不遠也不近,她害怕你的責罵也害怕你的離開。她是那樣的依賴你,你又舍得把她趕走嗎?她的世界里只有你啊。
她飛快地在蘇玉恒的臉上蜻蜓點水般的親了一下,然后迅速地從蘇玉恒的懷里像小貓一般溜走,小臉蹭的一下紅透了,美的像是黃昏下的火燒云。
蘇玉恒哭笑不得,心中咒罵當代的影視動漫,連繪梨衣這么單純呆萌的妹子都知道用親吻來表示自己心中的愛意了。
“sakura加油。”她又在裙子上寫,手指上流血已經止住的差不多了字跡不太清晰,可是蘇玉恒還是一眼能夠認出。
“如果可以的話,這次回去之后繪梨衣穿上最美的婚紗給我看吧。”他輕聲說。然后朝著龍王游去。
高突鋒利的龍鱗閃著凄冷的光,他小心翼翼地握住鱗片,如同攀巖般朝著龍王的胸口處攀爬。
在他觸摸到鱗片的瞬間,鱗片輕而易舉地劃破他的手掌,他踩在龍鱗上移動,有如在槍矛上行走。龍族為了追求極致的力量,世間任何事物都能成為他們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