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就像一朵小小的雛菊,并非美的驚天動地,卻靜靜的散發絲絲縷縷的芬芳,在急顫的風中耀眼盛開,隨后飄零消散。
如夏花般短暫地盛開,盛開之后注定凋零。
她無聲的來到這個世界,之后離開。她一直觀望著這個世界,既不遠離也不靠近。
蘇玉恒無聲的從她背后輕輕抱住,女孩慘白的臉上帶著笑意,只是閉上的眼睛再也不會睜開了。
她在離開之前應該是高興的吧?能夠幫助蘇玉恒殺死龍王,她一直都是這樣單純可愛的女孩不是么?
只要喜歡的人會高興那么她就也會跟著高興,就像在本家梅津寺町看海那次,蘇玉恒給繪梨衣講東京愛情故事,講銀魂講高達和魯魯修,講蘇玉恒過去的往事,他記得女孩的臉上總是掛著笑意,是因為坐她對面的那個男孩興奮并且手舞足蹈地說著故事,那天應該是他們過的最開心的一天。
她從來沒有說過喜歡過他,可是看他時目光里滿是溫柔。
“不是說好給我看繪梨衣穿婚紗時最美的樣子么?”他喃喃,聲音干澀,懷里的女孩體溫一點一點的涼了下去,他的心也跟著涼了下去。
男孩突然笑了,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他是那么絕望那么孤獨,原來無論你擁有什么樣的力量,當你被奪走了最心愛的東西,你的悲傷都跟孩子無異。
“或許是不知夢的緣故,流離之人追逐幻影。”酒德麻衣望著屏幕里的蘇玉恒輕聲說。在那個人寫下的劇本里,最終殺死海洋與水之龍的人本就是上衫繪梨衣。
亞特迪斯號垂直向上拉升,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謝謝你,伊莎貝爾。”昂熱示意伊莎貝爾不用再攙扶他的肩膀,他虛弱地坐在地上。
維持言靈·時間零的領域本就汲取了他大量的精神力,再加上暴血來強行維持領域更使年邁的身體不堪重負。
“一下子解決了兩頭龍王,你挺高興的吧?”守夜人一屁股坐在了昂熱的身旁,舉起酒瓶灌了一大口。“要不要來點?”
昂熱看了一眼守夜人,隨后接過酒瓶同樣猛灌了一大口。
“還有龍王沒有殺死,戰爭還沒有落幕。”他低聲說。
“耶夢加得,我覺得那個叫楚子航的應該也能對付得了她……至少打個平手吧?至于奧丁,基本上整個學院的人都在對付他,我的天,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怪物?”守夜人抓狂。
“不,”昂熱搖頭,“我說的是黑王尼格霍得還沒有死,如果黑王沒有死,那么龍王們將會無數次的蘇醒。”
“上衫越曾經告訴我龍王是被人喚醒的,就像王將想要喚醒神那樣。青銅與火之王、大地與山之王,都是被人喚醒的,所以它們才會集中地蘇醒。有人喚醒了龍王,再把我們引誘到屠龍的戰場上去!從青銅與火之王到大地與山之王再到白王,每位龍王的復蘇都在某個人的時間表上,而最終的結果,必然是黑王尼德霍格的歸來。”昂熱輕聲說。
“我們都成了某個人的棋子。”
他抬頭望著弗拉梅爾:“你覺得我是個什么樣的人?”
“怎么突然問這個問題……”守夜人撓撓頭,“你一百年里每一刻你都在想屠龍,你是那種很記仇的人,誰和你結下仇恨,成為你的敵人,就只有死路一條。為了達到目的,你可以不擇手段。給你一個機會你一定會用核彈的蘑菇云把龍族結束掉,火雨從天而降時,你會點燃一支雪茄倒上一杯香檳來祭奠你的老朋友們。你的人生就是在等待那充滿行為藝術干的一瞬間,你是一個既兇狠又悶騷的老男人。”
“不擇手段么?”他低聲說,像是在詢問自己。
“對于奧丁和耶夢加得我都不害怕,因為他們已經出現在我們的視線當中,我清楚對方的實力,可是黑王尼德霍格只存在于傳說之中,沒有人知道他的模樣,沒有人清楚他的實力,只知道象征著絕望的黑龍,他是所有龍類的唯一祖先,創造了四大君主和白王。至尊至德至力的無上存在,龍族文明最深處的究極存在,實力無可限量。以命運統治整個世界,以神之名將人類當做羊群放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