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交換么?”男孩抬頭看著下方的男孩。
“世界上真有很多人么?不,那些人都不存在,只有那些知道你在意你、會為你喜悅和悲傷的人才是真正存在的。可是現在那些存在的人也大都不在了。哥哥交換么?交換最后1\/4的生命,剩下的都交給我就行了,你恨這個世界吧?那我們就把這個世界毀滅!”
蘇玉恒沉默不語,他握著黃金圣槍的槍柄,思考著拔與不拔的問題。
“人這一生無非在做三件事,自欺、欺人、被人欺。哥哥,你說是不是這樣?”
路鳴澤自顧自地說,“比孤獨更可悲的事情,就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很孤獨,或者分明很孤獨,卻把自己都騙得相信自己不孤獨。你為什么還要再騙著自己呢?你明明很孤獨很絕望,所有人都是在憐憫著你,他們給你的愛,就像是從飯碗里撥出來施舍給你的米粒。他們不會在乎你想什么也不會在乎你要什么,因為你一無所有,你是個衰仔,是多余的,沒有人真的需要你,就像夜晚里空中炸開的焰火,并不是說一定要用焰火來慶祝或者記住某個時間某件事,焰火是可有可無的東西,你也是可有可無的,可是悲劇的是,你連焰火都不如。”他的聲音嘶啞冷酷。
“每個人心里都有一個魔鬼,幸福是他的牢籠,當人們的幻想化作泡影,惡魔將唱著血腥的圣歌降臨,那時絕望的人將所向無敵!”
蘇玉恒呆在原地,他感覺得到,路鳴澤比他更憤怒更孤獨,像是游蕩在世間千年之久的怨靈。
黑影們緩緩地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他們說著古老的語言,仿佛吟唱仿佛哭泣。
是死侍,一大片的突如其來的死侍悄無聲息地將蘇玉恒包圍了。
他從衣內側抽出了銀色的沙漠之鷹,重新換上了鋼芯彈彈夾。
“哥哥,”路鳴澤搖頭,“你光憑這個是殺不是死侍的,頂多對他們造成一點微不足道的傷害,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又不能殺死他們,他們又沒有知覺感覺,可是哥哥你會累的,你的子彈是有限的,當你的體力消磨殆盡的時候,就是他們用餐的時候。”
“能不能別說空話,來點實際的東西行不行?有沒有免費的客戶禮包啊?有就拿來用用。”蘇玉恒說。
小魔鬼長嘆一聲,“你過來,讓我雙手搭在你的肩膀上。”
“somethingfornothing……100%融合!”
暖流從小魔鬼的雙手注入蘇玉恒的身體,仿佛洶涌的巖漿,全身的神經都在灼痛,腦海深處的混沌像是裂開了口子,光明從裂縫中一處,仿佛熾白色的海潮。
蘇玉恒的眼皮沉沉地下墜,像是睡著了。
他緩緩的睜開眼睛,就像是一次睡足之后的蘇醒,他望著眾多的死侍,從容而舒緩地向前邁步,像是再畏懼他,他向前邁出一步,周圍的死侍們驚慌地跟著躲閃,始終和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好像他身邊有個巨大的圓形空間是不能被侵入的。
那個圓形空間不是領域,而是領地。他的領地,填滿他的威嚴。
他笑了起來,隨即面目猙獰沖向成群的死侍,他必須要動起來,發出野獸般的怒吼,揮舞長著利爪的手,他心中的憤怒早已無處發泄,如果他再不做些什么,他就會被自己心中的火焰所燒死。
目前為止還沒有死侍能夠抗的住他的一擊,他沖進人群,躲閃的卻是死侍,他不斷揮砍著利爪,死侍不斷地倒下,甚至連反抗的力量都沒有。
這就是權與力么?他握住了權與力,如同把整個世界都握在了掌中。
如果他早點擁有這美妙的權與力,那么諾諾就不會死,繪梨衣也不會死,所有要傷害他想保護的人才會死亡!
還想要……還想要更多更強的權與力!
這樣他就能替死去的她們報仇了,而不是懦弱無能的逃避,無論需要他交換什么,和誰交換,只要能給他權與力,就算出賣自己的靈魂給魔鬼也在所不惜!
路鳴澤在上方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切,嘴角帶著淡淡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