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去阻止校長么?我感覺衰仔做的是正確的。”芬格爾說。
“不,最好不要去。”守夜人說。
芬格爾一愣。
“昂熱曾經這樣跟我說:‘我這輩子在乎的東西很少,所以……誰也不能動!誰動……我就要他的命!’
在我的心里他其實透著掘墓人的兇狠,每一條皺紋都如刀刻般鋒利。
不要試圖去阻止他,他早到了該進墳墓的年紀,之所以還如此頑強的活著,是因為他心中的那股仇恨還在,他活著也僅僅只是為了屠龍,就算他屠龍的手段多么殘忍骯臟。如果誰去阻止他屠龍,就是阻止他活著。會死人的。”
昂熱緩緩地將黃金圣槍再次抽出,在圣槍即將離開路鳴澤的身體時,他松了一口氣,隨即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槍柄尾端上傳來,它重新插入路鳴澤的體內甚至陷得更深。
他扭頭向后看去,面無表情的凱撒正對他的目光,凱撒的黃金瞳早已悄無聲息的點燃。
他緩緩地將腳放下,他剛才就是這樣用腳猛地踹在槍柄尾端,將即將拔出的圣槍活生生地刺入路鳴澤的胸口。
“愷撒……”昂熱喃喃,隨即變得暴怒,“為什么連你也不理解我?”
“你為了什么?為了那該死的正義?愷撒,我的孩子,你太善良了……可是世界這么殘酷,你一個人善良又有什么用呢?”
“你殺了諾諾。”他開口說話的聲音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昂熱愣了下,愷撒阻止他的原因很簡單,既不是為了所謂的正義也不是為了混血種的將來,單純的只為他死去的未婚妻報仇。
在關鍵時刻大是大非有關于人類的未來面前,他并不是加圖索家族的領袖,只是一個女孩的未婚夫。
要是換作弗羅斯特·加圖索,他會理解甚者贊賞昂熱的做法,甚者會全力輔助昂熱將所有的龍王消滅,然后迎來混血種的時代,因為弗羅斯特·加圖索知道怎樣做才會使家族的利益最大化。
你已經只差一步就可以坐上王座了,為什么要為了一個死去的女孩舍棄你現有的一切呢?值得么?世界上的女孩那么多你再找一個就是了。
就像大人們只會用“玩具壞掉了就再買一個就是了”的方式安慰哭泣的小孩,有了新的玩具就會漸漸遺忘壞了的玩具。
可是……諾諾不會被愷撒遺忘,她不是玩具。
仍舊只是少年。
昂熱說話的語氣突然間變得有些頹廢干澀:“很多事情看上去并不像表面那么簡單,就像冰洋上浮冰只露出的冰山一角,你以為你知曉了一切,其實你知道的只是大海中的一滴水那么多而已……我背上這個罵名,那些真相永遠埋藏暗流之中也無所謂,你明白我的意思么?想要實現愿望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我已經老的半截身子埋入黃沙,和我出生在同一個時代的人都已經死了,如果我不抓住這次機會,等下一次機會到來我不一定還活著,復仇那種東西是能交給別人代替自己完成的么?”
“或許昂熱說的是對的”守夜人輕聲說,“或許他們都沒有錯。”
“我對你那感人肺腑的復仇并不關心。”愷撒冷冷地說。他的目光如刀鋒般銳利,泛著刀光。
“你殺了諾諾。”
昂熱沒有錯,他至始至終地堅持著自己的屠龍理念,不惜一切代價殺死所有龍王。
我們這種人,生來就是要毀滅一些東西。前面是山,我們就爬山,前面是海,我們就渡海,前面是皇宮,我們就開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