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至那華麗的宮殿,馬背上的人便牽扯韁繩。駿馬在悠長的嘶鳴中抬起前蹄,停下了腳步。那人縱身躍下,低著頭向宮殿步行而去,這是在表達對這里主人的虔誠和敬畏。
明明是艷陽高照的暖春,他卻穿著一件帶帽子的長袍。整個人隱在袍中,仿若暗影。
到了那宮殿門前,他對著大門跪了下來,口中念念有詞,像是在祈禱。
那門隨后便打開了,卻看不到一個開門的人。只見那宮中盡是水晶與琉璃相稱,翡翠與寶玉相爭,那是無與倫比的奢侈華麗,比草原上的曜日還光彩照人。
他起身,步入宮殿,叩見這一方世界的信仰。
走在那仿佛無窮無盡的環形階梯上,玉心盯著自己的白瓷般的小腳一步一步踏上樓梯,思考著如何向先知說明這次事件。
她居然是一位女子,之前她一直將身體隱在長袍中,看不到那精致的容顏和及腰的情絲,也很難想象這樣一位嬌弱的的女孩子能在那壯實野蠻的馬背上隨心所欲。
她是這一代先知的侍者,所以每次有大事發生都是她來稟告先知,先知是他們這一族的信仰,也是最高權力的掌控者,每個人都以先知為榮,他們也都為先知而活。
可是玉心作為侍者對先知卻有很大不滿,原因是之前三次稟告。
第一次稟告是因為青銅與火之王蘇醒,那次先知正在睡午覺,聽到稟告說知道了知道了,要玉心先回去,之后一連幾天都沒有動靜,然后龍王的人頭就被卡塞爾學院搶了。
第二次稟告是大地與山之王蘇醒,這次蘇醒就在首都,玉心料想先知必當帶著十萬勇將踏上征程,結果正在餐廳吃甜點的先知給了玉心包薯片把她打發走了,然后龍王的人頭又被卡塞爾學院的人搶了。
第三次稟告是卡塞爾分部叛變,正在沐浴的先知煩不勝煩,告訴她以后沒有大事別來煩她,然后……
玉心從小就知道卡塞爾學院和他們關系不好,早就把卡塞爾學院當成了競爭對手,可是敵方連戰連捷,而己方還龜縮在這一方世界里。
于是玉心一口咬定是先知的不作為導致了競爭的失利,只是嘴上沒有說出來而已
而至今為止,玉心也沒有見過先知的真容,料想該是很丑,不然怎么會躲在這里不去見人。
不知走了多久,終于走上了宮殿的頂層——穹頂。這是一處巨大空蕩的圓形房間,地板用那流金鋪成,其中又平整的鑲嵌著翡翠與寶石。
四面八方都是琉璃的落地窗,這些落地窗在房間中央匯聚,形成巨大的圓頂,圓頂上刻著半朽的巨大蒼木。光線透過這些琉璃,不刺眼也不昏暗,剛好照亮房間的每一寸角落。玉心也是第一次來這里,瞬間就被這奢華驚呆了,一時間竟忘了向先知請示。
房間里沒有任何家具,只在中央有一張水晶制成的床。那上面端坐著一位衣著華貴的女性,看起來二十多歲。
玉心瞬間就被那高貴的風姿震撼了,只覺得這是世間極致的美麗。
那一襲水藍色的長裙從水晶床上一直延至流金的地板,像是一條溪水從高山上流下,上身只穿了件抹胸,露出大片白玉般肌膚,桃花般的唇,瓊脂般的鼻,還有那雙透亮的眸子,無不精美如同春花秋月,攝人心魂,眉間一點朱砂紅,又是絕色,背后三千青絲細,更添仙姿。
她頭戴金冠,其上盤旋著飛舞的金色巨龍。頭冠垂下一襲白紗,以鎏金渡邊,柳腰玉臂脖頸,盡皆佩戴著繁復華貴的的金飾。
像是天上的仙子,在出席盛大的仙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