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色的匕首上刻著“寒月”二字,刃口上帶著電光般的折紋,殺氣圓融而內斂,整把匕首就像寒氣四射的冰刃一樣透著冰冷的氣息。
雄渾的爆音從風魔小太郎的口中吐出,仿佛神在云端發出審判世界的宣言,他身體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結了,化為銳利的刃口懸浮在風魔小太郎的身邊,真空的淺灰色裂痕慢慢擴大,那是被分割的空間,那是屬于神的權能。
“言靈·噬?很罕見的言靈啊。”零緩緩地說出。
接著風魔小太郎聽到了完全一樣的音調在零的口中說出。
……
“我就是瓦連京上尉,我看著我身邊的人一個個變成魔鬼。晚一點變成魔鬼的人被其他魔鬼吃掉,魔鬼的王在底艙里笑,我聽見他的笑聲,他嘲笑一切活著的東西。”
“魔鬼讓我們每個人互相撕咬,只有咬死其他人,最后站著的人才能侍奉魔鬼活下去。”
“可我心里知道我是要死的,因為真正的魔鬼不會讓任何人活下去,他只是跟我們開一個玩笑。”
陰沉恐怖的聲音越來越低,仿佛磨牙允血的惡鬼,或者地獄中的撒旦對世人發出最惡毒的詛咒,令人毛骨悚然。
“喂喂現在可是凌晨一點我們在這里看恐怖片有意思嗎老大?”路明非耷拉著腦袋,連著打了幾個哈欠,終于忍不住咆哮了,在他還在被窩里睡覺的時候他被楚子航潑了一盆涼水,接著把正在大噴嚏的他給拎了出來。
“這是芬格爾入侵蛇岐八家總部的電腦里的機密文件,本來我們想找到本家分部的計劃,但是卻翻出了這個,這應該就是列寧號的沉船緣由,現在錄像的人應該是有一定的龍血比例,所以才沒有被胚胎的血液污染的一瞬變成死侍,而是堅持了下來錄音。”愷撒以一種極為少見的嚴肅語氣對路明非說,作為紈绔子弟這是很少見的,因為紈绔子弟認為即使是末日降臨也要等他喝完下午茶。
“真沒想到廢柴師兄竟然還有這一手,倒是小瞧了他。”
芬格爾的手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像是絕世的舞蹈家在灼熱的鋼板上起舞。這是他在破解本家分部隨時都會查殺入侵者的防火墻,現在他已經打開了一個缺口,正在輸入代碼強行接入。
“以本家分部的防火墻是無法阻擋我們這些無孔不入的狗仔們的。”芬格爾得意地喝著可樂。
這時候外面響起了的敲門聲,不疾不徐,讓人有一種舒緩的感覺。
路明非打開門時突然感到了一絲熟悉,睡意全無。
門外的人走到了屋里,氣溫立刻降到了零下,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打了個哆嗦。
“零你怎么來了,你好像受了傷。”路明非的眼睛瞄到了零膝蓋處的傷口。
“沒事。”
夢中是一望無際的黑色海浪,浪花一次又一次地擊打在路明非的身上,刺骨的寒冷、一個人孤單地活了幾千年,只有一個人陪著你。
但是他卻是魔鬼,許多從未有過但是又真實發生過的事情在路明非的腦海里閃現,他仿佛看到路鳴澤被釘在十字架上,胸口插著白骨的長劍,他巨大的骨翼緩緩張開,撐住了這破碎的天空,仿佛神話中的世界樹尤克特拉希爾,鮮血順著路鳴澤的胸口流了下來,仿佛紅色的匹練,十字架是那么高大,鮮血仿佛永遠也流不到地上。
閉著眼睛的魔鬼縱聲狂笑,在化為焦土的戰場上跳著華美的舞蹈,黑色的氣流在他的身上四散,他是那么的悲傷,那么的絕望,那么的孤獨,那么的……自由。
他還看到四處都是硝煙,黑色的天,黑色的地,黑色的身軀,黑色的……絕望,諸神之王奧丁騎著八足駿馬斯萊普尼斯,將手中的神槍岡尼爾投向那在天幕上因為暴怒而睜開金色的雙瞳的“絕望”。
而那奧丁的臉,竟然和他自己一模一樣!
“奧丁,記住那過去的日子,我們曾是血肉相連的兄弟;不是給我們兩人共飲的蜜酒,你決不會獨自把它喝下。”路明非的耳畔突然傳來了低沉的唱誦,他緩緩抬頭,看見路鳴澤的黑衣在風中飛揚。
“稚女,好久不見了啊。”夜晚,蛇岐八家總部的天臺上,坐著一個削瘦的身影,他抱著猩紅色的長刀,身上是山一般的威嚴。
風,吹起了他的長風衣,露出下面盛大的浮世繪,巨人的尸骨躺在地上,半身腐朽,白骨一直蜿蜒到上半身,上半身卻又充實著血肉,生存和死亡兩種完全不同的形態同時出現在這件短襯上,清泉流過巨人的左眼,生出手捧太陽的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