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唉唉我說大哥你別著急行不行?能不能先把槍放下再說,有話好好說啊,你說你舉了這么半天槍不累嗎?”芬格爾雙手高高舉起,邊退邊打著哆嗦求饒。
面對著面前這拿著槍兇神惡煞的家伙芬格爾只能上演“識時務者為俊杰”的好戲。
但是這個家伙還真的不好糊弄,手中的散彈槍危險地指著芬格爾,胸口的饕餮紋身張牙舞爪,隨著他的呼吸來回起伏,就像是要從他的身體里撕裂開來似的。饕餮紋:群魔的盛宴。代表了他是蛇岐八家龍馬家的繼承人。
靠你他媽怎么還不走大爺我等的都急了我只是一個廢柴而已干嘛要對我這么認真靠還派了一名蛇岐八家的外五家少主來監督我我何德何能啊我。芬格爾在心中怒罵,但是還沒有忘了吐槽:
“這位兄臺啊,你我非親非故無冤無仇為毛這么不死不休?不如喝個酒吃倆菜我們再談天說地東扯西扯大家可都是一奶同胞啊何必這么刀劍相向啊大哥?”
芬格爾就差跪在地上叫爺爺了,其臉皮之厚度,真是當世無可比擬,估計百萬大軍攻不破啊。
他面前的人手顫抖了一下,然后抹了抹自己的臉,剛才芬格爾在哪里胡扯的時候噴的他滿臉唾沫,他都快欲哭無淚了,天底下怎么會有這么不要臉的人啊?
旋即他因為被分配的任務地點太差而燃起的怒火再度熊熊燃燒,態度瞬間轉變。
靠,老子那句話說的不得體啊?這家伙怎么突然暴走了?你大爺的,難道我一代廢柴就要斷送于此嗎?
“今日你不殺我,他日,我必殺你!”那名年輕人放下重新拿在手中的短刀,咬牙切齒地對愷撒說,擒而不殺,這對奉行極道文化的人來說是最大的侮辱。
看著對面這一雙閃著桀驁,閃著驕傲和倔強不悔的眸子,愷撒長嘆一聲。
這時修長的走廊里傳來了舒緩的腳步聲,不疾不徐。愷撒只覺得自己的汗毛一根根倒豎起來,由于搏斗而冒出的一身熱汗還沒干透,冷汗又冒出了一層。沒有人知道愷撒這時候聽到了什么,因為那腳步聲中發出的超低音頻只有鐮鼬能聽得見——那是來自地獄的聲音……
“呸!”
芬格爾一腳踩在他面前那個門牙斷裂、滿嘴血沫的黑道分子的臉上,在他的刺青紋身上狠狠地啐了一口。
“敢跟老子玩?太嫩了把你,媽的,老子這次丟人丟大了,被人拿槍指?30多年來你是第一個,挺有種啊你小子?”芬格爾用那種睥睨群雄的氣勢罵了一句。
就在剛才,芬狗還在跪在地上叫爺爺,下一刻立馬就變了臉,揮舞著有著雄厚肱二頭肌的胳膊狠狠地給了這個不尊敬師兄的后輩一爪子,讓這個之前拿著槍囂張地指著自己的家伙的門牙飛了出去。
“惹我芬格爾,揍你沒商量。還拿槍指著我要斃了我,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芬格爾踢了踢這個昏迷的家伙,囂張地比了一個霸氣的姿勢,然后得意洋洋地走出了這個窄道,結果……發現了成批成批手端著槍的蛇岐八家精英。
“靠,有埋伏?慘了,唉,這位大哥能否放小弟一命?將來好照應啊,須知‘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敵人多面墻’的道理啊。”于是芬格爾立刻笑面迎人、憨態可掬地……求饒了。
幾十名蛇岐八家精英的頭上清晰地升起三條黑線,對這個面對這么一個軟硬不吃油鹽不進臉皮厚得像城墻心里黑的如黑炭的“前輩師兄”徹底無語。
“話說……本家分部到底是一些什么東西啊?精神系的言靈?比四大君主還牛叉?白王血裔直接污染的到底是什么啊?還有本家的影皇又是怎么回事?”路明非對著面前這座能凍死人的萬年冰山說。他的面前,躺著一個雙目空洞的男子,男子的咽喉處,有一絲細細的血絲,一滴血正在從他的喉嚨里緩緩流出。
這就是零的殺人手法,干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而且給對方的一刀極盡藝術,不深一分,也不淺一分,傷勢恰好能流出一滴血,絕不多流一滴。
嘖嘖,太完美了,這有點讓路明非響起那個什么《楚留香傳奇》里那個“殺人不見血,劍下一點紅”的天下第一殺手一點紅的殺人手法,真是藝術。
“本家的來歷據說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我又怎么能知道?”零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零下。
“哇靠!他們連自己的身世都不知道啊?就好比是武林大俠自幼是孤兒沒爹沒娘,然后便仗劍天下以除暴安良為己任以拯救天下蒼生為責任嗎?那為什么我看本家那幫人渣一點也沒有這個覺悟?”不愧是路明非,白爛話層出不盡滔滔不絕口若懸河,直接把零給噎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路明非對于不懂之處,絕對會不恥下問。當然,問完了接著就是過河拆橋。
如果說芬格爾的臉皮厚度和無恥程度只是磚石城墻拐彎處;那么路明非的臉皮,那就是銅墻鐵壁萬里城。
芬格爾對于路明非的臉皮厚度也只有自嘆不如的份兒:媽的,老子跟路明非一比,簡直就是恭良謙讓,大公無私正大光明的凜凜君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