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它們也溫暖了那么一瞬間,可是還是會消失的對不對?它們存在的意義就是在燃盡自己的一切之前,點燃另一根新的火柴,把希望的火種傳下去,然后堙滅消逝。”
“那么哥哥為什么不把火柴放在一起,把火種一次性點燃,爆成一團絢爛而又傷感的火花呢?哥哥,為什么不點燃你的火柴呢,你的火柴就是生命啊,把生命燃燒殆盡就會照亮黑暗就會溫暖周圍你想守護的人就不會感到孤獨了啊哥哥!”
路鳴澤的聲音越來越快,每個字每句話都如疾風驟雨;最后他每說一個字的速度都像是帶起了赫赫的風雷。
每說一句他的臉上的悲傷和憤怒就濃重一分,最后他的悲傷和憤怒充斥整個精致的面龐,他的瞳孔如赤金般閃亮。
“等等!路鳴澤……呃,零。”路明非剛要說什么,卻驚訝地發現面前又是另一個人。
零冰冷的臉龐出現在他的面前,這時他的姿勢就很耐人尋味了,他嘴唇微張,低下頭向零小巧的臉湊了過去,一副要試探初吻的樣子。
而零則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睛如一面鏡子般倒影著路明非的窘迫的身影,路明非在零清澈的瞳孔里看到了束手束腳的自己。
零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微惱的聲音傳來:“你抱夠了沒有?”
路明非愣了一下,腦子里轉過千般念頭,但還是把零放下了,零注視了他一秒鐘,轉身走向黑石官邸,只留下路明非一個人呆在原地。
若有若無的小雨仍然在下,他看著她的側影,不知道是不是橘紅的燈光映照的緣故,零素白的臉上罕見地留著一抹紅霞,在她冰冷的俏臉上平添了幾分溫馨,就像是在冰雪中綻放的花朵。
身體好像不屬于自己了,他木然地向前走去,僵硬的四肢在這黑暗中漫無目的的前行,卻不是出自自己的意愿,他就像是被操縱的木偶,被上面的那一雙手操縱著,那雙手的指尖是無數的絲線,那絲線的名字叫做『命運』,他們操縱著他走向自己所不愿面對的命運,無數次的掙扎無數次地絕望。
面前的一切就像是被安排好的一樣,他仿佛在那無盡的噩夢之中沉眠了幾千年,渴望蘇醒睜開眼睛卻是無盡黑暗,真冷啊,冷得讓人懷疑自己已經死了。
在那晨晨無邊的噩夢之中,只有他孤獨一人。
他便在這黑暗之中孑然獨行,然而周圍除了黑暗,竟是無路可走,于是他冰冷他孤獨他絕望,就算他化為灰燼也要點亮這一點光明讓自己溫暖起來,哪怕為此將整個世界與他一同埋葬也在所不惜,即使脫離那無奈的命運墮入絕望的深淵他也不會忘記最初點亮的這一點光明!
“沒有人知道的地方,沒有人關注的地方,誰告訴你黑暗的盡頭是光明?深淵的盡頭是黑暗,黑暗的盡頭……只能是墮落。是什么讓你在墮落前堅持光明?不過即使是這樣,你的一線光明……有怎么可能把你從這么深的絕望中救出來呢?”
他錯了,不只是他,每個人都是傀儡,被束縛在這張名為『命運』的蛛網上,越掙扎它纏得越緊,你的掙扎也是命運,你永遠不能自由。
或許歷史上也有過反抗命運的人,但毫無疑問,所有妄圖脫離命運的人,最后都找不到真正的自己,曾經的東西早已被命運的齒輪碾為齏粉,你終將迷失在滔滔的命運長河之中。
一切都像是被設計好一樣,被命運的絲線牽動著,走向自己的結局。
那命運的絲線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