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驚悚地抬起頭,一瞬間心臟的跳動聲甚至蓋過了轟隆炸響的雷聲!
無數螢火般的黃金瞳照亮了一張張慘白但面無表情的臉!
撲面而來的雨水噼里啪啦地打在楚子航的臉上,汗水無聲無息間從身上涌出,濕漉漉的額發緊緊地黏在他的臉上,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雨夜,那個雨落狂流之暗!
只是這次,在沒有了那個男人的啰嗦和堅實的后背了。
楚子航注視著那一張張沒有表情的臉,有那么一刻他們一模一樣,這些死侍并不像是基因改造后的產物,沒有猙獰的蛇尾和威嚴的雙翼,他們就像是普通的人類一樣,只不過臉上一片慘白。
他們都身著黑色的和服,那原本華美的絲織早已隨著千年歲月的流逝而腐朽,但是仍能看出曾經的華美和圣潔,他們雖然沒有猙獰的外表和鐮刀般的兇器,但那普通人的外表下,隱藏著狂龍般的力量。
這是一支神侍,神的侍衛!
楚子航拔出“暴怒”,那柄巨大的斬馬刀發出一聲嗡鳴,楚子航卻把它插在了地上,他卸下了身上最后的武裝。
死侍們如潮水般漫了過來,楚子航手無寸鐵,瞳孔中盛放著燦爛的金色,仿若熔鐵。
他就靜靜地站在那里,像一塊莊嚴的石像。
死侍離他只有咫尺之遙。
他緩緩地挪動著手臂,握住了刀柄。
“錚!”直沖云霄的刀鳴清戾無比,似乎還夾雜著那個為了自己兒子而沖向神的御座的那個男人的嘶吼,此刻那一道彌天蓋地的不滅身影似乎就在楚子航的眼前。
“村雨”!
黑衣的侍者鋪天蓋地,衣衫被風吹起如水波流轉,沒有唇邊的嘴如同刻在面具上漆黑的墨線,無聲地上下開合著,他們的手中緊攥著鋒利的懷劍,懷劍上纏繞著絲線,看上去并沒有什么殺傷力,但是他們所過的一切都被粉碎。
他們極快地掠過楚子航的身邊,黑色的斗篷揚起懷劍狠狠地滑向楚子航,他們每個都只有一次進攻的機會,掠過楚子航的身邊的瞬間他們就會被那看上去極其脆弱,只有半截的村雨橫腰斬斷。
死侍們就像是鋪天蓋地的潮水卷起驚濤海浪般沖向楚子航,但楚子航本身就像是礁石,看上去在那潮水中是那么渺小,但水流流經這塊礁石時會自動地一分為二。
靠近他的死侍們只有一個結局——死亡。
漸漸地,他仰起頭,看向站在遠處高臺上的源稚生,這一刻他的視野中所有的死侍都消失不見,他的目標只有那站在高高的云端上的神。
直到現在他身上竟然還沒有一絲傷痕,這簡直不可思議,那無數的攻擊絕對比得上暴雨,而楚子航卻好象一個穿行在雨幕中的人一樣,那么密集的大雨下,卻沒有一滴雨水可以落在他的身上!
只有源稚生才知道他為什么一絲傷痕都沒有,那是因為所有的死侍在接近他的一瞬間便會崩潰,那把斷裂的村雨好像有著神奇的魔力——或者說那是死亡的命令,每一道深青色的刀光劈在死侍身上時,那堅韌的鱗片便會被斷裂的刀鋒撕碎,陡然間無數的刀劍便吞噬了死侍的身體,就好像被完全抹掉了一樣不復存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