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交擊
他艱難拿地抬起頭,看向面前那俯視著他的源稚生,他半身籠罩在白光之中,遮住了本該照在楚子航身上的光線,他的面孔默無表情,已經變得素白色的發絲瘋狂地飛舞著,他就像是審判者那樣,緩緩舉起手中的天羽羽斬。
刀劍噌鳴,利刃交擊!
那是如同一瞬間被撕裂的絲帛,又如銀瓶乍破,水漿迸濺,殺機狂溢,鋪天蓋地的殺意隨著這一聲金鐵交擊之聲充斥了整個空間,霎時間白霧彌漫,遮住了整個藏骸之井,但卻沒有人意識到,與此同時,隱隱之間,似乎有惡魔睜開了他的雙眼!
源稚生驟然間失去了目標。
傳自太古的暴虐之心早已侵蝕了他的內心,他的眼中的金色控制不住地劇烈蕩漾,此刻唯有殺戮才能平息他的滔天盛怒,他猛然揮出天羽羽斬,另一只手反握天從云劍,刀劍奏鳴同時懸起白光,撕裂了這一片白霧,但是很快白霧又嚴密合攏,仿佛一點痕跡都未曾出現。
源稚生身體緩緩低伏,像是即將進攻的兇獸,但是他失去了目標,那頭同樣隱藏在濃霧之中的、足以對他進行致命威脅的兇獸。
他大步地向前踏去,白霧中無數的水珠反射著光線,白色的鱗片折射著這些微弱的光亮,嚴密合攏的鱗片如同甲胄般覆蓋在他的身上,筋肉如同流水般流動著,他雙手持著長劍古刀,擺出了二天一流的起手式。
這時候他終于能夠靜下心來思考了,思考楚子航制造這些白霧的目的,他能感覺到楚子航隱約的位置,但是他不能主動的進攻,這是所謂“王”與“神”的較量,雙方都是踩在刀尖上舞蹈,稍有不慎便會失去先機,這樣級別的廝殺,雙方的主帥都是超越常人理解的存在,在這種情況下失去了先機就等于死亡。
等等?
源稚生覺得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這片白霧……是怎么制造出來的?
淡淡的疑問在他的腦海里一閃而逝,他警惕地看向四周,他漸漸地熟悉著白王的力量,在記憶里尋找著能夠覆蓋這個空間的言靈,這是他突然察覺到了,白霧的邊緣,空氣似乎正在扭曲著!
那是灼燒的前奏!
源稚生的目光驟然緊縮,接著他終于看見了楚子航,他終于明白發生了什么,在楚子航來之前下著雨,楚子航的領域蒸發了雨珠并把被“君焰”所蒸發的水氣死死地鎖在這個空間,而在這領域的外面……是早已準備好的殺局,妖異的血焰仿佛撕裂了空間——言靈·燭龍!
青銅與火之王一脈最高級別的言靈,楚子航為了使源稚生察覺不到暴動的溫度,使用“君焰”將領域內的溫度所在領域邊緣將領域內的溫度控制在常溫,為了調整“君焰”和“燭龍”的平衡他又在中間加持了“焚燼”來穩定領域。
大地涌出熾熱的銀色的液體,那液體不斷被領域內的溫度錘煉,銀灰色的水銀的色澤漸漸變得深沉,就像是溶洞里的鐘乳石顏色緩緩沉淀變暗,所有的液體匯集成巨大的河流奔流不休,不斷有火焰在那些水銀上躥起,就像是紅蓮開在河面之上,美麗而致命。
這就是龍族的煉金啊,在這些水銀之下的河道里可以看到楚子航所制造出的、無數的暗金色紋路,其中灌入了已經死亡的水銀,死亡的水銀推動著,形成了無限的、死亡的循環啊,這條河里沒有任何生物,因為任何生物都會被煉金法陣同化。
源稚生試著將手探入那條水銀之河,卻在一瞬間又收回了手,那只覆蓋著猙獰鱗片的手已經完全變成了銀色,那銀色還不斷地向著手臂上方侵蝕,鱗片被這些銀色的液體侵蝕成暗色,變得枯焦無比。
殺局已經形成,源稚生無路可退,楚子航早已準備了巨大的煉金矩陣,作為青銅與火之王他不僅有無上的偉力和足以滅世的火焰,還掌控著龍族中最為偉大的煉金之術,在他的煉金矩陣內,即便同時四大君主也惟有飲恨一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