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想握多久?”零冷冷的聲音似乎結上了冰,路明非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抓住的不是酒杯而是零溫軟白皙的手。
可是為什么身子似乎不受控制了似的,聽到這話路明非竟然仍是沒有松開手,反而握的更緊了,他忽然閉上眼睛,感受著溫暖的觸感,忽然心就這么安靜下去……那因為和魔鬼的交易而躁動不安的心,驟然安靜了下來。
像是被那種溫暖撫平了。
零皺了皺眉,她本想將路明非的手甩開,這對她來說不難,路明非握的并不是很緊,她只要稍稍用力就會掙開。
可是看著那張閉上了眼睛突然安靜下來的側臉……也許是她真的喝多了酒,也許是她心里的其他的東西,只感覺溫暖隨著路明非的手傳遍全身……
那溫暖在輕輕地律動在溫柔地跳躍,她突然有些舍不得,舍不得就這么松開手,也許松開手那溫暖的感覺就不復存在了。
路明非困頓的閉上眼,眼前零的面容越來越模糊,他極力向前湊近,想看清那天使般的眉目,卻終是在即將觸碰到零的瞬間,發絲輕揚路明非垂下頭去。
席間,路明非的唇觸幾乎碰到了零的唇角。那是神指間琴弦流動的軌跡,也是命運中兩顆注定不能交集的星星的觸碰——此時零的身體斜斜地微微地傾了一下……
這是夢幻吧?怎么可能,那溫暖卻是如此真實。
這是真實吧?怎么可能,那溫暖卻是如此夢幻。
也許是真實又也許是夢幻,她只感覺唇邊只是輕輕地錯開了一瞬。那甚至不能說是完整的吻,卻在那一瞬用溫暖將她覆蓋,那原本古井無波般的、如一潭死水般不起波瀾的內心泛起了點點漣漪。
有溫暖的跳動,在這個瞬間開始從心底里傳向四周。
也許神讓這個瞬間成為永恒也不錯?也許這命運連魔鬼都不會干涉?
她問:那會讓我們不朽么?
神說:不朽的只是你們之間存在過的溫暖。
也許魔鬼在這樣的時刻也不會再打擾他了罷?
他問:你會奪去我們的溫暖么?
魔鬼說:這溫暖太重我承受不起。
“呵,當愛情在心中熄滅,
人們何等悲痛。”
白罌粟在劇烈的風中折斷,花瓣散開像是破碎的殘光。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