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的高度轉瞬即逝,眨眼間只距紅井不到百米。夏彌的黃金瞳早已亮起,但是她卻沒有龍化也沒有張開骨翼,只是目光緊緊的盯著意識已經迷離的路明非。
高空稀薄的空氣令眾人在低氧中逐漸意識模糊,甚至即將陷入昏迷,可這時幾人耳畔忽然間炸起了本應第一個昏過去的芬格爾驚慌失措的吶喊。
“喂喂!老大你們想想辦法啊!我們就要被摔死了,我還沒…………”芬格爾在空中驚慌的撲騰著身體,活像一只被扔上天的鴨子。他后半句話還沒等說完,就被眼神深沉的愷撒死死的瞪了回去。
此刻愷撒心里也是既憋屈有憤怒,他是被芬格爾的叫聲驚醒的。一想到自己剛剛差點就要昏過去了,竟然還不如這個f級的廢柴能抗,就渾身充滿了‘開什么玩笑’的不屈,硬生生地清醒了!
“閉嘴。”楚子航也看向這只“鴨子”,目光冰冷。與芬格爾不同的是,同樣在下墜,楚子航卻平躺在空中,兩只手緊緊握著刀柄。
路明非的黃金瞳慢慢退去,眼皮也不受控制著搭下來,就在這時,一個冰涼的小手握住了路明非的手,一個他做夢都想聽到的聲音輕輕傳來……
“sakura……不要死……繪梨衣……不想一個人。”生疏的聲音,斷斷續續。在路明非耳中,卻仿佛天籟之音。
路明非猛地睜開雙眼,那撲朔迷離的眼神也重新變的清澈,他呆呆的看著懷中的繪梨衣,淚水盤旋在眼眶中。
繪梨衣酒紅色的眼睛委屈的看著路明非,她伸出手,輕輕的幫路明非擦去了盤旋在眼眶里的眼淚,四處望望,卻沒有看到那熟悉的小本子。
“sakura繪梨衣做錯什么了嗎?為什么sakura要哭?”繪梨衣下意識的開口問道,自己有些青澀的聲音,讓繪梨衣瞪大了眼睛,驚奇的目光在她的酒紅色的眼睛里閃爍。
路明非搖了搖頭,隨即開心的笑了,“繪梨衣,現在你已經可以說話了,不用擔心龍血了,你已經是個普通的女孩了。”
“這次,sakura一定會保護好你!”
路明非變回棕色的雙眸重新閃亮,他扭頭看向一旁靜靜等待他的龍侍,古老卻又威嚴的龍語響起,“柯賽奈邏,保護好她,即使犧牲你的性命。”
龍侍的眼中光芒閃爍,最終還是服從了這位新任黑王的命令。
路明非左手一揮,一道黑色的波紋蕩漾開,愷撒,楚子航等人,只覺得墜落的速度驟減,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著,向下飄去。
他深吸一口氣,將種種不適壓在心底,一雙黑色的骨翼張開,推動著他飛向龍侍。
“sakura你要干嘛?”像是預感到路明非要做的事情一般,當路明非把繪梨衣放在龍背上時,繪梨衣驚恐又不安的看著他。
“繪梨衣乖,sakura有點兒事情要做。”路明非金色的黃金瞳中,看不出一點兒威嚴,再配上他那傻傻的笑容,仿佛還是當初的那個普通的吐槽機少年。
“可是……”繪梨衣死死地拽著路明非的衣袖不肯松手,仿佛害怕一松手就像當初在列車站一樣,從此“sayounala”,從此天人永絕。
可看著路明非那溫柔地仿佛能將一切都融化的目光,她最終還是松開了手,呆呆的點了點頭,趴在了龍侍龐大的身軀上。
“嗯。繪梨衣會在海棠樹下等sakura的。”
“記得買冰淇凌哦。”路明非燦爛的一笑,雙翼一扇向下落去。
楚子航毫不相讓的瞪著愷撒,淡淡的說道:“我要報仇,用不著你管。”
“喂!你知不知道我們現在是什么處境!路明非那個廢柴是黑王!在那邊還有一個神!你想把我們全葬送在這兒么!”愷撒咬牙切齒的瞪著楚子航,每一個字音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你害怕的話,可以走。我是不會走的,我已經找了他十年了,十年來,我一直都在找著他——為了給那個男人報仇。”楚子航轉過身不去看愷撒,默默的握緊了雙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