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花園街在秋風下顯得有些蕭瑟。
瓦斯路燈的明亮光芒下,一個戴著黑色圓帽、身穿同色風衣的中年男子正一口一口的抽著手中的煙卷。
他身體微微傾斜靠著燈桿,影子拉的很長,隨著灰色的煙霧在身體四周彌漫,他按下頭頂快要被夜風吹走的圓帽,同時很自然的用細小的眼睛看向遠處的住宅——花園街34號。
“真是見鬼,我是昏頭了嗎?我怎么會接這種莫名其妙的委托?唉,這次虧了,我就說這世界上怎么會有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可惡,都進去大半天了,這小子怎么還不出來,難不成老子要站著等他一夜嗎?”
“不!我不能這樣!我的可妮還在酒吧等著我,我已經好幾天沒”
中年男子罵著罵著,忽然一怔,接著,他就看到自己的影子仿佛皮筋一樣拉長、扭曲,然后,影子黑乎乎的下巴區域出現了一條鋸齒般的裂縫,裂縫緩緩向兩側翹起,彎起一張詭異的嘴巴。
“不”
中年男子心中驚恐萬分,但下一刻就見自己的影子仿佛流水一樣鉆入自己的身體。
一陣輕微的顫抖后,他緩緩站直了身體,眼白已經被黑色所填滿,在有些僵硬的活動了下脖子后,他一臉厭惡的將手中的半截煙卷丟到地上,然后向著不遠處的34號住宅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很艱難,起初甚至有些不太協調,仿佛一個程序紊亂的機器人,但是隨著后面一步步的跨出,他的腳步越來越穩定,腳步聲也越來越小,直到最后仿佛一名千錘百煉的軍人一樣,每一步跨越的距離都分毫不差,甚至毫無聲息。
他很快來到了住宅門口,然后一邊輕叩了下房門,一邊從風衣的內口袋中拿出了一把左輪手槍。
夜風似乎也受到現場緊張氣氛的影響,微微停頓了一下,中年男子見無人開門,便眼睛一瞇,緩緩伸出了另一只手按在了房門上。
接著,他慘白如骨的左手緩緩延伸出一道黑色的、如同手臂模樣的影子,影子如蛇一樣爬行,順著門縫鉆了進去,只聽“喀嚓”一聲響,房門“吱呀”一聲自行打開。
下一刻,中年男子低頭壓了壓頭頂的圓帽,很隨意的握著手槍走了進去。
房門無聲的悄悄關上,中年男子環視了一遍眼前昏暗的客廳,微微感應了下,目光便鎖定在了靜悄悄的盥洗室中。
下一秒,他悄無聲息的走到盥洗室門口并推開了門,正好看到了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肖恩。
嗯?
中年男子眉頭微皺,但并沒有過多遲疑,而是舉起手中的左輪手槍毫不猶豫的對準肖恩的腦袋開槍。
砰砰砰砰
中年男子很快便打空了左輪手槍中的子彈,整整六發,看著眼前頭部已經血肉模糊的肖恩,他露出滿意而又殘忍的笑容。
然而,下一刻,他身體一僵,右邊太陽穴處瞬間出現一個血洞,接著血洞連續五次膨脹,這顆血洞直接爆裂,炸掉了他半顆腦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