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安的預估還算精確,就是沒想過這一時刻會這么早來。
前腳剛說完,柳門在這讀書的日子沒幾天了,后腳輔導員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當然,不是他的。
他的電話號碼也被人曝光了,為了避免騷擾干脆將那個手機留在家里,換了一部手機帶出來。
響起鈴聲的是柳門的電話,盡管顏安讓bt將證據中的敏感信息全部抹除,但學校自能借助巡視組的能量將每位爆料者、造謠者的身份給調查出來。
顏安以為這事得拖幾天才會被處理,至少也要給校領導們討論的時間,然而他低估了各位校領導對此事的重視程度。
剛收到匿名投送的證據,就召開了緊急會議,半個小時出討論結果,散會時那一個個領導臉上露出的是近來一星期從未有過的爽朗笑臉。
被罵了這么多天的憋屈勁,總算是有了目標可以返還回去了。
“你先來我辦公室一趟,有事得找你了解一下情況。”
電話那頭的輔導員只有這簡短的一句,可從他嚴肅的語氣中,柳門聽出了事態的嚴重性。
再結合顏安說的,他已經猜到了是什么事。
復雜的表情逐漸只剩下恐懼與懊悔,臉色也由最初的紅剛才的黑,轉變成了一片慘白,嘴唇囁嚅竟是吐出這幾句話。
“別這樣好不好,我是被人當槍使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受害者……”
顏安聳聳肩,“跟我說有什么用,輔導員還等著你呢。”
柳門手里捏著的手機掉在地上,屏幕上開出一朵花。他也沒心思去心疼,麻木機械的撿起手機,搖搖晃晃的朝著老師辦公的另一棟教學樓走去。
目送著柳門步伐沉重的遠去,顏安看了一會后竟有種他很可憐的感覺,嚇得他連忙將目光收回,可不能有這種劇毒的想法,就柳門這樣的,那不能叫慘,純粹是自作孽。
對這種人,可憐他們換不來真誠認錯,反而要害得自己粉身碎骨。
學校對柳門的處理速度顏安還算滿意,針對爆料者們的反擊已經開始了,始作俑者吳舉人卻仍在逍遙法外,這次有a朱赤理事會、有巡視組站出來證明他的清白,下次呢?
吳舉人這些年的舉動,就像是一條躲在暗中的蛇,無論誰經過都要撲上來咬一口,他的言論他的思想就像是蛇毒,不斷侵蝕著這個國家這個社會,如果不能及時清理,放任毒素蔓延,其后果不堪設想。
巨人尚且會被毒死,更惶論是人心百態的社會,只要仍然有一部分人受他的思想言論影響,將奴性刻進骨子里。那朱赤就像木桶一樣始終會有短板,而且這個短板還是腐爛的,散發出的氣息會讓其他木板也跟著腐爛。
即便他掌握的技術再先進也沒用,防治腐爛的最佳方法不是治療腐爛的短板,而是將短板直接給拆了換個新板上去。
不拆不行,這樣的短板不能裝多少水就算了,還會不停地往外漏水,只要有短板的存在就能讓長板發揮不出應有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