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顏安相當的清閑,大概是漢軍民與朱興國將人都擋回去了,以至于他貢獻出了因數分解算法,后續卻沒有多少麻煩事落到頭上。
既不用到處亂跑,也不用浪費時間應付人際交往,這種日子對顏安來說已經很好了,換個人早就忙得不可開交了。
美中不足的從二十八號下午開始截止到三十號晚上,顏安陸陸續續接到了幾十通電話,認識的不認識的,知情的不知情的,都給他打來了電話。
明明新的電話號碼沒有被泄露,但卻有種被人騷擾的感覺,不厭其煩。
這些人說的話也都大同小異,無非是希望他能勤勤勉勉,再接再厲,有什么需要的盡管跟他們說,大家都會盡全力配合。
最后順帶提了一下保密的問題。
還有些人會稍微多說兩句,勸他不要窩在南都,也到處走走,去平京、吳越的天京、三秦的西京等地轉轉,與他們那邊的學術圈多交流交流。
那一整套話術,即便是對此毫無興趣的顏安因為聽過太多遍,都要能背下來了。
直到十二月,顏安方才是徹底清靜下來,看他接電話時的那份苦惱樣子,高勝寒都覺得有趣。
“你這還沒正式踏入這個圈子呢,等你以后正式踏進來了,道賀聲那將是三日三夜不絕于耳,你想避也避不開。”
這次的消息被壓得死死的,級別稍微低點的人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即便是周校長也是在發現其他研究員離開后,方才做出成果已有的判斷。
不過他也沒有道賀,只是看著學校大門處那南都大學四個金字感到愈發耀眼。
打電話給顏安的,那都是級別非常高的干部,就這他們中也有很大部分人不知道顏安發揮的作用,只當是例行感謝。
這類消息倘若完全放開的話,別說各大部門了,就是街道辦都能打個電話來道賀。
等到那時候,顏安才能體會到什么叫真正的煩。
一想到那個場景,顏安就打了個寒戰,連忙從腦海中驅逐。
“別說廢話了,趕緊幫我把這個搬到車上去。”此刻的他們正在商鋪,幫忙的除了高勝寒還有王志方等五人。
在不用調查顏安的身份后,他們的工作也跟著清閑下來,每天遠程保護一下顏安確保沒有人惡意接近他即可。
“哎呦,小顏你這是要把東西全賣掉啊。”阿姨從里面走出來一看,負責幫忙搬東西的小伙子一身精肉,就知道他們沒少干體力活。
穿著的衣服還算整潔,但絕對談不上干凈,身上有不少黑乎乎的臟印。
于是下意識便將他們當成了收破爛的,有些驚訝的看著顏安,“這些東西買來不是挺貴的嘛,怎么你用不上了又要全部賣掉啊,當廢品賣是不是有點太可惜了啊。”
這些高科技的產品,阿姨不懂,但是看著挺新的樣子,就這么給賣了,屬實讓人心疼不舍。
“不是賣掉,是我捐出去了。”顏安解釋道。
王志方聽了在心里翻個白眼,什么捐出去,不過是左手倒右手罷了,以后就是用項目經費給自己交水電費了,那可是省了好大一筆錢呢。
讓他真正忍不住想發牢騷的是,這種事做了也就做了吧,花兩百塊錢去找工人來干不行嗎,既能讓工人賺一筆,又能輕松搬到南都大學里去,皆大歡喜。
也不知道為啥就舍不得這個錢,偏偏找上了他們。
這種又苦又累費力氣的活計,讓他們無償幫忙,領導那也不會發加班費,王志方實在是不情愿,滿腹牢騷也無處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