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更新了機械結構,所以此前裝甲的數據都用不了了,需要重新采集,這比較花時間,不過今天不用,只要正常采集完運動數據就行,想做操作系統得要先有數據支撐。待會就能走了。”
這種外骨骼裝甲并不像鋼鐵俠那樣做到了全包裹,其功能歸根結底還是以助力為主,在設計時就沒想過要往硬抗火箭彈的方向發展。
而這套裝甲與朱赤過去設計的裝甲完全不同,過去的裝甲分有兩種,其一是采用電池作為動力來源,受限于電池大小,只能夠在背負負荷三十五公斤的情況下,平地步速四點五公里一小時,行走二十公里左右。其二是純機械結構的外骨骼助力裝甲,通過精妙的機械結構將裝甲受力分攤到全身上下,負荷量、行走速度和行走距離受限于穿戴者的體能,測試效果各不相同。
采用了外星助力裝甲的新裝甲可以說是第三類裝甲,在有電池供電的情況下,裝甲盡可能的在機械結構方面進行了優化。
過去不這樣做是因為電供裝甲不需要穿戴者發揮多大的力量,主要由裝甲自行伸縮參與運動。而純機械裝甲主要由穿戴者發力帶動運動,在結構上存在著明顯的差異,二者難以兼容。
這個問題通過參考外星助力裝甲得到了一定的解決,讓兩者達到了一個微秒的平衡。這也意味著無論是過去的電供裝甲還是純機械裝甲,它們的數據都已經只能當做一個參考,而無法再使用了。
顏安此刻正在進行的便是重新采集數據樣本。
趙青正在房間的正中間小心翼翼的邁步前進,上面搭載的操作系統仍是以前那套需要改進的,存在著諸多問題。
別看他現在能邁出鴨子步走得四平八穩,剛開始時可不是這樣,步子大點急點都有可能發生前腳邁出還沒落地,后腳就支撐不住摔倒的情況,左右腳就像是各自有各自的想法,誰也不聽誰的。
要是步子小了沒使上勁,那又根本邁不出去,電供助力系統沒反應,就只能靠腿部可活動的機械關節一厘米一厘米的往前挪,不仔細看甚至看不出他移動了。
得虧是他趙青天賦異稟,早前就有穿戴助力裝甲訓練的經驗,否則的話還真難駕馭這新裝甲,找不到一個操作發力的平衡點。
“這套裝甲的進步未免太大了點,怎么會被忽然設計出來呢。”被袁忠國派來主持裝甲操作系統工作的聞道先正看著趙青喃喃自語,這兩天他說過最多的就是這句話,
作為前兩代參與設計過裝甲操作系統并接觸到了核心內容的工程師,他非常清楚這之間的差距。
別看趙青現在連正常走路都很難做到,這完全是對裝甲不熟悉的原因,其歸根結底來看,這都是因為眼前的外骨骼裝甲采用技術相較于之前的裝甲,在動力系統以及機械結構方面做出了很大的改變,它甚至都不能算作是老裝甲的迭代更新產品,而是徹頭徹尾的另外一個“系列”產品。
這才是令人不解的地方,裝甲更新是循環漸進的,只有先將之前的技術經驗吃透,才能順利的應用到新的裝甲上。
尤其是眼前的裝甲不僅改良了電供裝甲的操作,還吸收了純機械裝甲靈活的優點,從迭代的角度來講,光是將這兩方向的裝甲的優點全部吸收并糅合到一起就已經很難了。更別提在這基礎上進行擴展升級,一般來說,縫合怪能維持自己與縫合對象站在同一水平線上就已經很勉強了,想要在此基礎上進行提升,那就必須兼顧兩道,并對兩個方向的裝甲領域都了如指掌才行。
國內有這樣的人嗎?聞道先努力的在腦海中回憶,卻發現根本沒有一個這樣的人——隨著科學體系越來越精細化,大家已經不像數百年前那樣可以同時身兼數職,既是數學家又是物理學家,同時還能是天文學家、詩人。更多的人想要將有限的精力充分的利用起來,那就只有全身心的投入到一個方向的科研中去。
正所謂貪多嚼不爛,同時修習兩個以上的研究方向,并做出舉世矚目的成果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了,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一個方向的研究中去才能更好的出成果。
這是科研界當今的環境,也是大勢所趨。
這種情況下,會有可能忽然冒出一個人來對裝甲大刀闊斧的改進這么多嗎?聞道先看向了顏安,是有這個可能的,只要這個領域出現一個類似于顏安的人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