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之前幫助了我,而我很快就要離開這里了,所以就請他吃頓飯感謝他。”被問及此的梁劍鋒顯得很坦然,可即便這樣也不能打消他的不信任。
說起來在這個異國他鄉,為他國的一個小伙子而擔心,安托努奇也說不上來原因是什么,可能是因為這些東方人留給他的印象太差了吧,總而言之,他對梁劍鋒就像是在看慣偷一樣。
用長期對著電腦工作略顯無光的眼珠子上下打量著梁劍鋒,臉型面相什么的他說不出一二,東方人在他眼里差不多都長一個樣子,但是從衣著打扮也能看出一些名堂來,雖然渾身上下都不是名牌,但打扮的還算干凈,走近些能聞到酒味,不過沒有他的同伴重。
“能說說你們之間的故事嗎,我有個作家朋友,她應該會很感興趣的。”怕丈夫再說下去會顯得敵意太重了,穆西連忙說道。
我們哪來的作家朋友?安托努奇剛想說話,就接到了妻子的眼神暗示,頓時心領神會不再說話。
“其實也沒什么。”梁劍鋒一邊說,一邊用手將醉醺醺不老實的威廉扶正,他的嘴里還在說著胡話,時不時就要“插嘴”干擾他們的對話。
“因為我是朱赤人,在這里其實很容易被人欺負。”
東方人在兼攝邦國,其實處在一個非常尷尬的地位,根據歧視鏈來講的話,大概是白黑黃。
盡管在這里的東方人不是學生就是有穩定且優渥的工作的中年人,就經濟地位而言屬于中產往上,但在兼攝邦國除了錢,拳頭的大小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項指標。
囤糧不囤槍,我家是糧倉。
這句話就足以描述絕大多數的東方人在兼攝邦國的境地,那些游蕩在大街上無所事事的人,他們深知東方人的有錢,在機會出現的時候絲毫不介意客串一把搶劫犯,在拿了錢后瀟灑離去快樂一段時間。
更有甚者會專門學一句朱赤語——“打劫,錢拿出來!”
是的,為了更方便的打劫,是會有人愿意專門學這樣一句話的。
東方人在這里的境地不是一天兩天造成的,也不是一天兩天能改變的。
梁劍鋒便是受害者其一。
只不過他要好些,在剛來這里的第一年,就碰到了威廉。
“我在一家餐廳做服務生兼職,那個時候剛領薪水,下班回宿舍的路上有一群人圍住了我想要搶走我的錢,而錢被搶走之后,他們還想要對我動手。好在威廉路過,及時的制止了他們。從那以后,這種事發生的頻率也少了很多。”
故事很平淡,但梁劍鋒眼中的感激是掩蓋不住的。
直到現在,當他看向醉醺醺的威廉時,穆西也能輕易讀出那明亮目光中的意味。
一個人來到這異國他鄉,又頻繁的遭到這種事情,換做是任何人的話,都會覺得很苦惱吧,如果不是有人及時的幫了他一把,該如何完成學業對梁劍鋒來說可能都是個麻煩。
安托努奇從梁劍鋒的話中沒有找到任何破綻,不過醉醺醺嘟嘟囔囔的威廉似乎是聽到了這個故事想要說點什么。
緊跟著他就忽的大叫一聲,“梁!你走了,我的獎學金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