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一臉嚴肅,無趣得很,徐線春悻悻的擺了擺手,“國內就是這點不行,一個個捂得這么嚴實,把那三瓜兩棗的技術當成個寶,要是那些領導能明白sciencewithoutborders(科學無國界)的思想就好了,有什么project拿到國際上交流交流,指不定人家就做過可以直接拿來用呢,也不至于讓咱們總是重復人家的老路啊。
要我說咱們就該這么干才對,那不知道省了多少時間精力,省下來的那些經費拿來提升我們這些scientists(科學家們)的待遇,用不了多久,就能趕超兼攝邦國了。”
徐線春一邊說著朱赤的語言,其中還要夾雜一兩個單詞進去,聽得趙青直皺眉頭。倒不是他聽不懂,能參與到這個項目來做保衛工作的,就沒有一個簡單人。
可能聽懂和能聽得習慣完全是兩碼事,在一個周圍人都說朱赤語的環境下,大家第一次見面不問“您貴姓”而是來一句“what’syouname?”,冷不丁下換誰都很難反應過來,思維是有慣性的,這句話要是說得再快點,帶上點口音,就會被先入為主的判斷為這是朱赤某偏僻地區的方言。
不過還好,徐線春來自于朱赤最大的“學區房”平京,接受的教育那不得不說是整個朱赤頭一線的,哪怕在兼攝邦國呆了那么些年也沒有染上口音,從嘴里蹦出來的話拿來語音轉文字都不成問題。
但這畢竟是兩種語言的混雜,趙青只有在十幾年前的小學、初中時期才會聽到有人這么說,那個時候的兼攝邦國還是人人向往的神圣美好之地,連帶著他們的主要語言英語也成了掛在嘴邊彰顯自己“厲害”的一種方式。
不過現在就不這樣了,至少趙青已經很少聽到有人會這么說話了,即便有也是研究人員在碰到繞不開的單詞,或叫起來更順口的時候,像徐線春這樣一句話里非得夾雜那么一兩個不然就不舒服的,趙青很是不習慣。
大概是注意到了他微微蹙眉的小動作,徐線春連忙解釋道:“抱歉抱歉,我在那邊待久了已經習慣了,剛回國有點改不過來。你以前留過學嗎,應該也有這體會吧。反正我知道劍鋒也有這種情況,以前在兼攝邦國有時候想不起單詞,憋急了嘴里就能蹦出個朱赤語來,當時給那群老外迷得不輕。”
這倒不是什么大問題,他又拉了梁劍鋒舉例子表示自己不是孤例,趙青只是透過中央后視鏡看了一眼徐線春,對他這種習慣沒有發表任何看法,而是談起了另一件事。
“因為最近這段時間南都的外賓比較多,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我們現在得先去軍區的臨時招待所。條件上可能要差些,還請理解一下。”
“嗯,這個沒問題的。”梁劍鋒摁住了想說話的徐線春,別說趙青,就是他都有點受不了徐線春那時不時蹦出的單詞,在他看來如果不是必要的情況,完全可以讓自己正常與人交流。
在這一段交流過后,三人一路上都在保持著沉默,徐線春是因為他們不喜歡自己的雜交口語而選擇閉口,梁劍鋒則是他這個人本身就比較悶,平日里話就很少,相較于熱鬧,他更喜歡獨處安靜的環境。
趙青不說話是怕自己會在不知覺中泄露出一些機密情報,對于日常工作來說消息的泄露大多源于個別分子在特殊心境想法下做出的狗屁倒灶的事,而對于專業特工而言,哪怕是普通的交談也會被他們分析出許多有用的信息。
對于這兩還未確定是否安全的從外國歸來的人,謹慎些總歸是好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