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嘯回復:“突發情況,不知道。”
隨著時間流逝,林嘯有些犯困,他使勁揉了揉眼睛和太陽穴,重新強打起精神。
結果那女孩整整坐了一夜。
一動都沒動。
“哀莫大于心死嗎……”林嘯呢喃自語。
清晨,伴隨著旭日東升,城市逐漸喧囂,終于有人發現了坐在樓頂的女孩,他們好奇觀望,人數聚集的越來越多。
“天終于……亮了嗎?”
樓頂上,望著下面的人群,女孩的眸光再次出現一絲波動,她顫抖地掏口袋,卻發現坐了一夜手腳僵硬,死活都掏不出來,反倒弄得身子一陣踉蹌。
她身子踉蹌時。
下面頓時響起一片尖叫聲。
等她重新穩定,繼續掏口袋時,下面的人群露出了仿佛被戲耍的不滿神色。
“那是誰?”
“不知道,好像要跳樓吧?”
“別放屁了,想跳樓早都跳了,何必在人面前跳,坐在那里不就是等著我們發現嗎?”
“再等等吧,萬一她跳了呢?”
“我賭一百,兩小時內絕對跳不了!”
“報警啊,趕緊打電話報警啊!”
忽然間,有人高聲吶喊:“上面的!你到底跳不跳啊?你要是跳我就安慰你,你要是不跳就趕緊下來!”
這句話順著風,狠狠拍在女孩的臉上,霎那間,縱然旭日東升,她都感覺眼前發黑,世界灰暗至極。
隨后她眼神失去光彩,變得呆滯,整個身子都像是如遭雷擊般僵硬在高樓邊緣。
“看吧看吧,我就說她不跳,你們還不信?”
下面又響起了喧囂的喊聲。
“那棟樓的頂樓就沒有門鎖,她要是鐵了心跳,昨晚就跳了,根本不會等到現在。”
“姑娘,玩夠了就下來吧,別鬧了,大家伙的時間不是錢啊?”
……
玩夠了……
別鬧了……
女孩的嘴角扯出一絲譏諷自嘲的笑意。
她終于掏出了口袋里的東西,是張信紙,紙張皺皺巴巴,應該是放在口袋里很久了。
樓梯間拐角,黃泉聽著外面的喧囂,氣得一拳狠狠砸在墻壁上:“媽的,下面那真他媽是群雜碎!”
林嘯則輕輕推開門,站在樓頂上,緊皺眉頭盯著女孩的背影,以及那張皺皺巴巴的紙。
“喂!你到底跳不跳啊!?”
“我就想知道到底還跳不跳!”
“急死人了啊!”
“不想跳就別去樓頂博眼球啊!”
“就是,在那磨磨唧唧個沒完。”
“還不如早跳早完事。”
下面的喧囂還在繼續。
是群魔亂舞,是人心作祟。
林嘯拿起黃泉帶來的繩索,一邊固定在胸膛和消防櫥窗,一邊朝女孩輕聲說道:“別去管下面那群雜碎說什么話,你可以和我聊聊嗎?”
驟然下面響起一聲怒吼。
“你他媽有能耐就往下跳啊!”
女孩渾身一顫,緩緩轉身,昨晚已經干枯的淚痕,此刻已經重新被滾滾熱淚覆蓋,她淚如泉涌,攥著信紙,笑著看向林嘯,眼神很輕很涼。
“昨晚,謝謝你的蛋糕和毛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