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才停下,夜琉璃掀簾倉皇奔向府第。
巧得很墨羽居然沒有再攔下去,這還不錯,還算是逃過那個男人的眼皮吧,自己總是想不起以前和她有過口角,但是突然出現的奇然令夜琉璃感到內心特別自卑的一句話,于是依然回避和這個男人交談。
靈霧山。
櫻雪有點局促不安,從那天夜琉璃離開后,就關起門來想著應該讓夜琉璃收徒的事情,把夜琉璃的這句話在夜琉璃身上再三琢磨,終于領悟。
但別人都記不住他,所以才會有那么多的事要他去發現。
在此期間,她曾對這些生活在靈霧山上的人們進行了觀察。
住在靈霧山者雖少,但并不罕見,眾人皆稱其師父,但真正關門弟子僅穆青杭一人。
突然想起上一次她向那個紫蘇打聽自己是不是自己的主人,紫蘇說話有點吞吐,心想就是這緣故。
靈霧山眾人都很敬重和喜愛他,因他雖然只收有關門弟子卻仍傳授醫理,這些人有在大街上被遺棄的孤兒、有父母雙亡的孤兒、還有天生就無父母的孤兒,因此在他們眼里醫尊大人就是自己再世的父母、接納他們并賜以姓名、和衣食。
櫻雪忍不住替他驕傲,她知道自己愛的人一定這么優秀,只可惜他一直對別人一副拒之千里之外的樣子,難道就是打娘胎出來已經形成的脾氣?
某天清晨,櫻雪拿著洗漱的物品提前在門外等候。
一雙雙憧憬未來,如同星光般璀璨璀璨的眼眸,凝視著面前的房間。
杜若表示自己通常都會在辰時起床,自己走的時間要早些時候,卯時就會等候在門外。
辰時終于來到了她萬般煩悶忍耐的時候。
她豎耳仔細聽那個房間。
至辰時江夜白正點起床。
吹得滿屋子燈火通明。
櫻雪看那盞燈熄滅后,就急忙拿起水盆去敲門。
她卻苦苦哀求杜若,希望杜若能有此機會請自己伺候自己,機會是難得的,而且時辰自己感覺就像過了10年。
「進去吧。」
聽著房間里一陣朦朦朧朧聲,她小心翼翼地推門而入。
「為什么是您,杜若到哪里去了?」
江夜白這才醒過神來,聽著敲門聲本以為杜若前來服侍自己洗漱,卻不料竟是自己。
聽著江夜白語氣里帶著幾分驚異和不滿,櫻雪擺物品的舉動頓了半天,旋即再次行動,臉上堆著異常燦爛的微笑,扭頭看向江夜白。
「杜若公子心里有點不是滋味,于是櫻雪就代替他去了這里。
早晨起床時,只有一件淺藍色中衣,頭發寬松地搭于肩頭,不束不束,輕靈俊逸得特別逼人。
不容她正瞪大眼睛看著別人發呆。她異常快地縮回了心事。
江夜白不理她,徑自來到水盆前。
櫻雪異常眼色地先于自己把那條純白色布巾放到盆里打濕再往盆里擠水,然后把布巾給江夜白。
江夜白揚起眼眸掃視了一下,然后這才順手拿起手中布巾。
櫻雪嬌生慣養在皇宮里,一直沒干過這些事,剛開始干的時候,雖然手忙腳亂的,不過還是湊合的。
只是當江夜白把那條布巾撲打在臉上時,反而覺得臉越來越濕潤,布巾中的水分還沒被充分擠干,那水分就從他尖一下巴往下淌,滴在中衣中。